慈宁宫。
灯火通明。
太后坐在上首,手里端着茶盏。
茶盏里的茶早就凉透了,她却一直没放下。
杨昭跪在下面。
“太后娘娘,周尚书一案,已经查明。”
太后抬眼。
“说。”
杨昭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周尚书是怎么被下毒的,小李子是怎么死的,庆王又是怎么派人来抢卷宗的。
说完,大殿里安静得吓人。
太后把茶盏放在桌上。
砰!
茶盏碎了。
杨昭低着头,没动。
太后站起来,在殿里走了几圈。
“好!好得很!”
她转身,盯着杨昭。
“庆王这个孽障,哀家白养他了!”
杨昭没吭声。
太后又走了几圈,突然停下。
“周尚书死前,真的在墙上留了字?”
杨昭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太后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怎么……”
杨昭抬头。
“臣故意放出消息,引庆王上钩。”
太后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这小子,胆子够大。”
杨昭笑了。
“臣也是没办法。庆王做事滴水不漏,不用点手段,抓不到他的把柄。”
太后坐回椅子上。
“那你现在有证据吗?”
杨昭点头。
“有。阿三已经招了,说是庆王派他去杀小李子的。老赵也招了,说周尚书的饭菜是他动的手脚。”
太后闭上眼睛。
“这个孽障……”
她深吸了口气。
“把庆王关进天牢,等皇上回来再处置。”
杨昭行礼。
“是。”
太后挥手。
“下去吧。”
杨昭站起来,刚要走,太后又叫住了他。
“等等。”
杨昭转身。
太后看着他。
“你这次办得不错。哀家会在皇上面前替你美言几句。”
杨昭行礼。
“谢太后。”
***
出了慈宁宫,杨昭松了口气。
李沐风跟在旁边。
“大人,咱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杨昭想了想。
“回府。”
李沐风有点意外。
“就这样?”
杨昭笑了。
“不然呢?案子破了,凶手抓了,还能怎么样?”
李沐风挠头。
“我还以为您要去庆王府搜查呢。”
杨昭摇头。
“不用。庆王已经完了,去不去都一样。”
李沐风不太明白,但也没多问。
两人正往外走,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喊。
“杨大人!杨大人留步!”
杨昭回头,看到一个小太监跑过来。
小太监气喘吁吁。
“杨大人,太后娘娘让您回去。”
杨昭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了?”
小太监摇头。
“小的不知道,太后只说让您快去。”
杨昭跟着小太监回了慈宁宫。
太后还坐在上首。
旁边站着个人。
杨昭一看,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王公公。
杨昭心里咯噔一下。
皇帝不是去南巡了吗?怎么王公公在这儿?
太后开口。
“杨昭,皇上刚才传了旨意回来。”
杨昭赶紧跪下。
“臣听旨。”
王公公拿出圣旨,念了起来。
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……”
念了一大堆,杨昭听得云里雾里。
最后王公公念到重点。
“……杨昭破案有功,着即加封从二品礼部侍郎,赏黄金千两,良田百亩。钦此。”
杨昭愣住了。
礼部侍郎?
从三品直接跳到从二品?
这……这也太快了吧?
王公公笑眯眯地把圣旨递给杨昭。
“杨大人,恭喜了。”
杨昭接过圣旨,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。
太后笑了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谢恩?”
杨昭这才反应过来。
“臣谢主隆恩!”
王公公又说。
“皇上还说了,让杨大人好好干,将来还有大用。”
杨昭行礼。
“臣定不负圣恩。”
王公公点头。
“那咱家就先告辞了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杨昭站起来,还捏着圣旨。
太后看着他,笑得更开心了。
“怎么样?没想到吧?”
杨昭苦笑。
“确实没想到。”
太后端起茶盏,喝了口。
“皇上这次南巡,听说了不少事。你在京城的名声,早就传到他耳朵里了。”
杨昭心里一动。
“皇上……对臣有什么看法?”
太后放下茶盏。
“看法?他说你是个人才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不过他也说了,你这小子太聪明,得好好敲打敲打。”
杨昭额头冒汗。
“臣……臣一定谨言慎行。”
太后摆手。
“行了,下去吧。别在这儿装了,哀家看着烦。”
杨昭松了口气。
“臣告退。”
***
出了慈宁宫,杨昭才真正放松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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