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内,炭火烧得正旺。
杨昭跪在地上,能感觉到从地砖上传来的寒意。
皇帝坐在龙椅上,手里捧着那本册子,一页一页地翻。
殿内安静得可怕。
只有炭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。
杨昭低着头,余光扫过皇帝的神情。
系统提示:【检测到目标心率平稳,微表情无明显波动。判断:对方情绪稳定,正在观察宿主反应。】
在等我先开口?
杨昭心里冷笑。
这老狐狸。
“杨昭。”皇帝突然开口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说这册子里,有些人的身份不便在朝堂上说。”皇帝合上册子,盯着他,“那现在,就你我二人,可以说了吧?”
来了。
杨昭抬头,对上皇帝的眼睛:“回陛下,册子里记载的分赃名单,除了王安石,还有三个人。”
“哪三个?”
“户部侍郎刘成,兵部员外郎赵宽,还有……”杨昭顿了顿,“二皇子府上的长史,孙明德。”
皇帝眼神一凛。
气氛瞬间凝固。
杨昭能感觉到,皇帝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,像一座大山压在胸口。
半晌,皇帝才开口,声音低沉:“你确定?”
“臣查过孙明德的账目。”杨昭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子,“这五年来,他从户部领走的,远超他的俸禄。臣以为,这些银子,恐怕不是他一个人能吃得下的。”
皇帝接过折子,扫了几眼。
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你是说,二皇子也牵涉其中?”
“臣不敢妄言。”杨昭低下头,“但孙明德是二皇子的心腹,他做的事,二皇子不可能不知道。”
皇帝盯着他,眼神深不可测。
良久,皇帝突然笑了。
“杨昭,你很聪明。”
杨昭心里一紧。
这笑容,不对劲。
“你知道朕想让你做什么,对吧?”皇帝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杨昭没说话。
“朕要你去查二皇子。”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把他牵涉军饷案的证据,全部找出来。”
杨昭心跳加速。
系统提示:【警告:皇帝正在将宿主推向政治漩涡中心。建议宿主谨慎应对,避免成为弃子。】
用不着你提醒。
杨昭深吸一口气,抬头:“陛下,恕臣直言,此事臣恐怕做不了。”
皇帝眯起眼睛:“为何?”
“二皇子是储君,臣若查他,便是以下犯上。”杨昭沉声道,“朝堂上下,谁不知臣是陛下的人?臣若动手,外人只会说,是陛下要对储君下手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
“陛下若真想废储,大可明着来。”杨昭盯着皇帝,“何必让臣做这把刀?”
殿内死寂。
皇帝盯着他,半晌,突然笑了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皇帝转身,走回龙椅,“你倒是看得明白。”
杨昭没接话。
“那你说,朕该怎么办?”皇帝坐下,端起茶杯。
杨昭心里飞快转动。
这是在试探我。
如果我说不查,他会觉得我不忠。
如果我说查,我就成了他手里的刀子,用完就扔。
系统提示:【建议:提出第三种方案,既能满足皇帝需求,又能保全自身。】
杨昭沉默了几秒,开口:“陛下,臣有一计。”
“说。”
“军饷案牵涉甚广,二皇子未必是主谋。”杨昭抬头,“臣以为,陛下不如先查孙明德。若他招了,自然能顺藤摸瓜;若他不招,臣再想办法。”
皇帝盯着他,半晌,点了点头。
“准。”
杨昭松了口气。
“但是。”皇帝突然话锋一转,“朕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之内,若查不出二皇子的罪证,你这刑部侍郎,也别做了。”
杨昭心里一沉。
这是在逼我。
“臣遵旨。”他低头。
“退下吧。”皇帝挥手。
杨昭起身,退出养心殿。
殿门关上的瞬间,他长舒了口气。
系统的声音响起:【任务触发:三天内查明二皇子罪证。任务奖励:系统等级提升,解锁高级博弈模块。任务失败:官职被罢免,皇帝信任度降至冰点。】
杨昭脸色阴沉。
三天。
这老狐狸,是真想让我死。
“杨大人。”李靖不知从哪冒出来,快步走过来,“怎么样?”
“不怎么样。”杨昭冷笑,“皇帝要我三天内查出二皇子的罪证。”
李靖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……这不是要你的命吗?”
“可不是。”杨昭转身,朝刑部走去,“走,回刑部。”
“您要怎么办?”
“先抓孙明德。”杨昭眼神冷了下来,“这孙子,必须得开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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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部大牢。
孙明德被关在最里面的牢房,蜷缩在角落里,瑟瑟发抖。
杨昭走进来,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个冷笑。
“孙长史,别来无恙?”
孙明德抬头,看见杨昭,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杨……杨大人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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