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的警报声在脑海中回荡,杨昭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没有站起来,也没有后退,只是缓缓抬起头,看着太子李煊。
“殿下这是在威胁臣?”
“威胁?”太子冷笑一声,“孤只是在陈述事实。京城最近不太平,前几日户部侍郎就在回府路上遇刺,凶手至今未抓到。杨国公位高权重,难保不会有宵小之徒觊觎。”
杨昭心中冰冷一片。
太子这是在暗示,如果他不识相,就会像那个户部侍郎一样“意外”死在街头。
“多谢殿下关心。”杨昭站起身,拱手道,“不过臣府中戒备森严,想来不会有事。”
“是吗?”太子眯起眼睛,“那孤就放心了。”
杨昭转身要走,太子却突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杨昭停下脚步。
“杨国公,孤听说你前几日让李靖盯着韩青?”太子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杨昭心中一凛。
太子居然知道这件事?
“韩大人是军饷案的关键证人,臣自然要多加留意。”杨昭语气平静。
“留意?”太子笑了,“孤看你是想从韩青那里挖出什么吧?”
杨昭没有接话。
太子走到他面前,压低声音:“杨国公,有些秘密,不是你能碰的。韩青那里,你最好别再查了。”
“如果臣偏要查呢?”杨昭抬起头,与太子对视。
太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那孤只能说,杨国公可能活不过今晚。”
话音刚落,书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十几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冲了进来,将杨昭团团围住。
徐鹏站在门口,冷冷地看着杨昭:“杨国公,太子殿下怀疑你与军饷案有牵连,请你配合调查。”
杨昭扫了一眼周围的锦衣卫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太子殿下这是要在东宫杀人灭口?”
“你说什么?”太子脸色一沉。
“臣说,殿下想杀臣,恐怕没那么容易。”杨昭从怀中掏出一封信,“这封信,臣今早已经让人送到了御书房。”
太子脸色骤变:“什么信?”
“京郊大营三年账目的详细分析,以及二皇子府与粮商勾结的证据。”杨昭一字一句道,“臣在信中说,如果臣今日出了意外,就请陛下彻查此案。”
太子死死盯着杨昭,手指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你在诈孤。”
“是不是诈,殿下可以试试。”杨昭神色平静,“臣虽然只是商人出身,但也知道,在京城杀一个国公,需要多大的代价。”
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太子盯着杨昭看了许久,突然哈哈大笑起来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太子拍了拍手,“杨国公果然不愧是陛下看重的人。徐鹏,退下。”
徐鹏愣了一下,但还是挥手让锦衣卫退出书房。
太子重新坐回书桌后,端起茶杯:“杨国公,你赢了。不过,你真以为那封信能保你一命?”
“至少能让殿下投鼠忌器。”杨昭重新坐下。
太子放下茶杯,眼神变得深邃:“你很聪明,但也太自信了。你以为父皇真的会因为一封信就彻查此案?”
杨昭心中一动。
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?
难道皇帝也牵扯其中?
“杨国公,孤再问你一次。”太子俯身向前,“你愿不愿意站在孤这边?”
杨昭沉默了片刻,缓缓开口:“殿下想要臣做什么?”
“很简单。”太子笑了,“停止调查军饷案,把你手上的证据全部交给孤。作为交换,孤可以保证你在京城的安全,甚至可以让你的家族更进一步。”
杨昭看着太子,脑海中飞速转动。
太子这是在拉拢他,但同时也在试探他的底线。
如果他答应,就等于彻底上了太子的船,以后就是太子的人。
如果他拒绝,太子恐怕真的会不择手段除掉他。
“系统,分析太子此时的心理状态。”杨昭在心中默念。
【分析中…】
【结果:太子当前处于高度戒备状态,但同时也在犹豫。他既想除掉宿主,又担心宿主真的留有后手。建议:可适当展示部分筹码,但不要全部暴露,保持神秘感,让太子无法判断宿主的真实底牌。】
杨昭心中有了计较。
“殿下的好意,臣心领了。”杨昭站起身,“不过臣还需要考虑几日。”
“考虑?”太子眯起眼睛,“杨国公,孤的耐心有限。”
“三日。”杨昭伸出三根手指,“三日后,臣给殿下答复。”
太子盯着杨昭看了半晌,突然笑了:“好,孤就给你三日。但杨国公记住,三日后如果你还是拒绝,那就别怪孤不客气了。”
杨昭拱手告辞,转身离开东宫。
走出东宫大门,杨昭才长出一口气。
刚才那一刻,他确实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。
但他赌对了。
太子不敢在东宫直接动手,因为那样太明显了。
而且,太子显然也在顾忌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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