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晓娥的指尖在粮本第三页的折痕上反复摩挲。那里用灶灰水写着一行小字——“许大茂,三月初五,借布票一尺未还”,字迹被潮气洇得发淡,却像根细针,时时刻刻扎着她的神经。
“晓娥妹子,忙着呢?”秦淮茹的声音从门口飘进来,裹着股刚烙好的饼香,“刚烙了葱油饼,给你送两张。”
娄晓娥抬眼时,正看见秦淮茹的手在布兜上蹭了蹭——那布兜的边角磨得发亮,里面鼓鼓囊囊的,形状像极了粮票。她不动声色地把粮本塞进炕席底下,指尖压住掀起的席角:“秦嫂子费心了,我家早上刚蒸了窝头,还没吃完呢。”
秦淮茹把饼放在桌上,眼神往炕席那边瞟了瞟,笑纹堆在眼角:“客气啥?都是街坊。对了,听说许大茂昨晚翻你家墙头了?一大爷把他训得够呛,这事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“我没往心里去。”娄晓娥拿起抹布擦桌子,水声哗哗响,“他要真想要粮票,光明正大说就是,犯不着半夜翻墙。”
这话像块石头,精准砸在秦淮茹的笑脸上。她的手猛地攥紧布兜,指节泛白:“许大茂就是那德行,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说起来,我家槐花最近总念叨想吃红糖糕,可红糖票早就用完了……”
娄晓娥端起水盆往外走,刚好和进来的傻柱撞了个满怀。水盆晃了晃,溅了傻柱一裤腿水,他却顾不上擦,举着手里的饭盒嚷嚷:“晓娥妹子,我妈让我给你送点腌黄瓜,配窝头吃解腻!”
秦淮茹的目光像黏在饭盒上,直到娄晓娥接过饭盒,她才勉强挤出笑:“傻柱真是越来越懂事了。”
“秦嫂子要是没事,我就先刷碗了。”娄晓娥掀开锅盖,蒸汽“腾”地冒出来,正好挡住秦淮茹的视线。她把葱油饼倒进灶膛,饼香混着烟火气飘出去时,清楚听见秦淮茹离开时布兜摩擦的窸窣声。
“她又来借东西?”傻柱凑到灶台边,鼻尖被蒸汽熏得发红,“我刚才看见她往许大茂家去了,两人嘀嘀咕咕的,准没好事。”
娄晓娥用锅铲敲了敲灶膛:“管他们呢。”话虽如此,手里的锅铲却越握越紧——刚才秦淮茹的布兜上,沾着点淡蓝色的粉末,和她粮本上灶灰水写的字迹颜色一模一样。
傍晚时分,娄晓娥正在院里翻晒萝卜干,就看见贾张氏叉着腰站在门口,唾沫星子喷得老远:“某些人真是眼皮子浅!自家男人偷东西被抓,还有脸往别人家跑,想把脏水泼给谁呢?”
秦淮茹的哭声紧接着飘过来:“大妈您别瞎说啊!我就是去晓娥妹子家送几张饼,怎么就成泼脏水了?”
娄晓娥直起身,晒萝卜干的簸箕往地上一顿,竹篾碰撞的脆响压过了哭声:“贾大妈,秦嫂子确实给我送饼了,刚出炉的葱油饼,香得很。”
贾张氏愣了愣,转头瞪秦淮茹:“那你刚才鬼鬼祟祟跟许大茂说啥?说娄家粮本上记着你借的票?我告诉你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!”
秦淮茹的脸瞬间白了,眼泪掉得更凶:“我没有……我就是怕晓娥妹子误会我……”
“误会啥?”娄晓娥抱起簸箕往屋里走,经过秦淮茹身边时,故意让簸箕底蹭过她的布兜,“秦嫂子借我的红糖票,粮本上记着呢,‘三月初二,借红糖票一张,待还’。倒是许大茂,不仅借票不还,还想偷粮本改记录,这账我得好好算算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像在院里投了颗石子。正在门口抽烟的一大爷猛地抬头,许大茂家的门“砰”地关上了,秦淮茹的哭声戛然而止,只留下布兜掉在地上的闷响——里面的粮票撒了一地,最上面那张,正是娄晓娥借给她的红糖票存根。
傻柱从屋里跑出来,手里还攥着块腌黄瓜,看见地上的粮票,突然一拍大腿:“我就说秦嫂子布兜沉得很!原来藏着这个!”
娄晓娥把簸箕放在桌上,从炕席底下抽出粮本,翻开那页给围过来看热闹的邻居看:“我这粮本虽旧,但一笔一笔记着呢。谁借了啥,啥时候还,清清楚楚。秦嫂子要是忘了,我可以念给你听。”
秦淮茹张了张嘴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捡起粮票就往家跑,背影透着狼狈。贾张氏“呸”了一声:“活该!想占便宜占出祸来了吧!”
一大爷走过来,看着娄晓娥手里的粮本,叹了口气:“晓娥啊,你做得对。这院里的账,是该算清楚。”
娄晓娥合上粮本,指尖划过封面的烫金纹路。刚才翻晒萝卜干时,她早就看见秦淮茹和许大茂在墙角嘀咕,许大茂手里拿着半截铅笔,秦淮茹捧着个小本子记着啥——无非是想串通起来改粮本记录,把借票说成赠票,再倒打一耙说她小气。
“傻柱哥,”她转头冲还在发愣的傻柱笑,“你家腌黄瓜真好吃,再给我来点?”
傻柱猛地回过神,脸“腾”地红了,手忙脚乱地往屋里跑:“有有有!我妈腌了一坛子呢!”
看着他撞在门框上的背影,娄晓娥低头翻开粮本,在新的一页写下:“秦淮茹,借红糖票未还,企图串改记录,记大过一次。”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里,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得很稳——原来不做冤大头的感觉,这么痛快。
院外的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粮本上,像给那些歪歪扭扭的字迹,镀上了层暖融融的金边。
(本章未完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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