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加了一个星期的班,每天回到家都累得直不起腰。超市的活又杂又多,搬货理货打扫卫生,什么都得干。我本来身体就不算好,这几天连轴转,铁打的人也扛不住。这天早上醒来,我刚坐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,脑袋昏沉沉的,喉咙疼得像吞了刀片,浑身的骨头缝里都透着疼。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烫得吓人,比上次妞妞发烧的时候还要烫。
我撑着发软的身子,想下床倒杯水喝,刚站起来就腿一软,又跌回了床上。我喘着粗气,觉得眼皮都重得抬不起来。妞妞被我的动静吵醒了,她揉着眼睛爬过来,小手摸了摸我的额头,小声说:“妈妈,你好烫啊,你是不是生病了?”
我看着妞妞担心的小脸,强撑着笑了笑,我说:“妞妞乖,妈妈没事,就是有点累,睡一觉就好了。”我让妞妞自己穿好衣服,又叮嘱她去客厅玩的时候小声点,别吵到奶奶和爸爸。妞妞点了点头,懂事地自己下床去了。
我闭上眼睛,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。不知道睡了多久,我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吵醒了。门被拍得哐哐响,婆婆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了进来:“睡睡睡!就知道睡!大白天的躺在床上装死,你当这个家是旅馆吗?”
我浑身疼得厉害,根本没力气说话,只能躺在床上装听不见。婆婆见我没反应,直接拧开门锁闯了进来。她一进门就指着我的鼻子骂:“你个懒婆娘!太阳都晒屁股了,还躺在床上不起来!我儿子在外面赚钱养家,你倒好,天天在家吃闲饭,现在还装病偷懒!”
我睁开眼,看着婆婆那张刻薄的脸,嗓子疼得发不出声音,只能哑着嗓子说:“妈,我真的生病了,我发烧了,浑身都疼。”
“发烧?我看你是发懒病!”婆婆根本不信我的话,她走到床边,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,又飞快地缩了回去,脸上闪过一丝惊讶。她大概是没想到我真的烧得这么厉害,可是她嘴上一点都不松口,反而骂得更凶了:“烧点热水捂捂就好了!多大点事,还值得你躺在床上不起来?赶紧给我起来做饭!我和你儿子都饿了!”
我看着婆婆,心里又气又委屈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我说:“妈,我真的起不来,我浑身都没力气,您能不能自己做点饭吃?或者让老公点个外卖?”
“点外卖?你想得美!”婆婆冷笑一声,她叉着腰站在床边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的脸上了,“外卖多贵啊!你以为我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?你个败家娘们,自己不赚钱,还天天想着花大钱!赶紧给我起来!今天这饭你不做也得做!”
婆婆说着,就伸手来拽我。她的力气很大,我被她拽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。我疼得龇牙咧嘴,忍不住喊出声:“妈,您别拽我,我真的难受!”
“难受也得起来!”婆婆根本不管我的死活,她使劲把我往床边拽,“我告诉你,别跟我耍花样!今天这家务你也得做!地没拖,碗没洗,衣服也堆了一大堆,你以为我是来伺候你的?”
妞妞听到我们的争吵声,跑了进来。她看到婆婆在拽我,吓得赶紧扑过来抱住我的腿,哭着喊:“奶奶,你别拽妈妈,妈妈生病了,妈妈好难受!”
“一边去!”婆婆嫌妞妞碍事,伸手就把妞妞推到了一边。妞妞没站稳,一下子摔在了地上,哭得撕心裂肺。
我看到妞妞摔倒,心疼得像刀割一样,也顾不上自己浑身疼了,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,一把抱住妞妞,对着婆婆大喊:“你干什么!妞妞还是个孩子!你怎么能推她!”
“我推她怎么了?”婆婆瞪着我,眼睛里满是凶光,“要不是她护着你,我早就让你起来干活了!你们娘俩就是一伙的,天天想着偷懒!”
我抱着妞妞,气得浑身发抖。我看着婆婆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今天就是不起来,你能怎么样?”
“你敢!”婆婆被我的态度激怒了,她伸手就要打我。我抱着妞妞,下意识地往后躲。就在这时候,老公从外面走了进来。他大概是被我们的争吵声吵醒的,他揉着眼睛,不耐烦地说:“吵什么吵!一大早的,还让不让人睡觉了!”
婆婆看到老公,像是找到了靠山,立刻指着我哭天抢地地喊:“儿子!你快管管你媳妇!她装病偷懒,不肯做饭不肯做家务,还敢跟我顶嘴!我拉扯你这么大,现在居然要受她的气!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!”
老公皱着眉,看了看我苍白的脸,又看了看哭得满脸是泪的妞妞,终于皱着眉说了一句:“妈,她好像真的生病了,额头烫得厉害。”
“生病怎么了?生病就不用干活了?”婆婆不依不饶,她拉着老公的胳膊,哭着说,“我年轻的时候,生着病还下地干活呢!哪像她这么金贵!我看她就是故意的,就是不想伺候我们!”
老公被婆婆哭得心烦意乱,他走到床边,看着我,语气生硬地说:“你要是真的难受,就再睡一会儿。饭我来做吧,家务也别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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