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妞妞站在公园的阳光里，看着婆婆坐在地上撒泼打滚，看着老公站在一旁手足无措，心里最后一点念想彻底断了。妞妞的小脸还红着，那个巴掌印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得我心口发疼。她窝在我怀里，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，哭声断断续续，一声声都像刀子在割我的肉。
老公终于反应过来，他快步走到我面前，脸上带着慌乱，伸手想拉我的胳膊。我猛地往后退了一步，躲开了他的触碰。我的眼神冷得像冰，看得他下意识地缩了手。他张了张嘴，声音带着一丝哀求：“你别闹了，我们回家好好说，行不行？妈她也是一时糊涂，她不是故意打妞妞的。”
“一时糊涂？”我冷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压了五年的戾气，“她打我的时候是一时糊涂，骂我的时候是一时糊涂，欺负妞妞的时候也是一时糊涂？这五年，她的一时糊涂也太多了吧？”
老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，他低下头，不敢看我的眼睛。他的声音越来越小，像蚊子哼哼：“我知道你受委屈了，我以后会好好补偿你，我会管着妈，我不会再让她欺负你们娘俩了。”
“补偿？”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，不是委屈，是觉得可笑，“你拿什么补偿？拿你这五年的冷眼旁观？拿你这五年的不闻不问？还是拿你刚才那一句轻飘飘的‘一时糊涂’？”
我抱着妞妞往前迈了一步，目光直直地落在老公的脸上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这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，我感觉心里堵了五年的石头，一下子落了地。整个人都轻松了，连带着呼吸都顺畅了不少。
老公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脸上满是不敢置信。他看着我，嘴唇哆嗦着：“你说什么？你再说一遍？”
“我说，我们离婚。”我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坚定，“我什么都不要，房子是你们家的，存款是你赚的，我一分都不要。我只要妞妞，我要带着妞妞走。我净身出户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老公的声音陡然拔高，他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愤怒，“你就为了这点小事就要离婚？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家？有没有想过妞妞以后怎么办？”
“这点小事？”我指着妞妞脸上的巴掌印，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，“这是小事吗？她才五岁！她是你的亲生女儿！她被人打了，你居然说这是小事？在你心里，我和妞妞到底算什么？算你妈用来撒气的工具？还是算这个家里多余的人？”
老公被我问得说不出话来，他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站在原地，手足无措。
坐在地上的婆婆听到离婚两个字，哭声戛然而止。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，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，张牙舞爪地就冲了过来。她指着我的鼻子，声音尖利得像是要把人的耳朵刺穿：“你个丧门星！你个白眼狼！我儿子哪里对不起你了？你居然敢提离婚！你是不是早就跟外面的野男人勾搭好了？你是不是早就想卷着我们家的钱跑了？”
“我早就说了，我什么都不要。”我冷冷地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，看着她那双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眼睛，心里没有一丝波澜，“这个家的东西，我一分都不会碰。我只要我的女儿。”
“你的女儿？”婆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她哈哈大笑起来，笑声刺耳，“妞妞是我们老李家的种！是我们老李家的根！你想带走她？门都没有！你走可以，妞妞必须留下！”
“你做梦！”我把妞妞抱得更紧了，眼神里满是决绝，“妞妞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，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。她是我的命！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！”
“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婆婆说着，就伸手来抢妞妞。她的指甲又尖又长，差点就划到妞妞的脸。我吓得赶紧抱着妞妞躲开，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。
我对着婆婆，用尽全身的力气大喊：“你给我滚开！你要是再敢碰妞妞一下，我跟你拼命！”
我的声音很大，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发抖。婆婆被我的气势吓到了，她愣在原地，不敢再往前一步。
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，他们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有人说婆婆太过分了，怎么能打一个小孩子。有人说老公太懦弱了，自己的老婆孩子都护不住。还有人说我太冲动了，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，非要闹到离婚的地步。
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，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。我只知道，我必须带着妞妞离开这个家，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。
老公看着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走到我面前，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：“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！赶紧跟我回家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！”
“不客气？”我看着他，眼神里满是嘲讽，“你想怎么对我不客气？像刚才那样打我一巴掌吗？还是像你妈那样，打妞妞一巴掌？你动手试试！我今天就让所有人都看看，你们老李家是怎么欺负人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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