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明分身自爆的核心被镇压在地心深处,毁灭的余波虽仍在持续,却已从灭世之灾降格为可接受的地质剧变。天坑上空,烟尘与火光逐渐沉淀,露出混沌初定、法则仍显紊乱的天空。破碎的空间裂缝缓缓弥合,地水火风的虚影缓缓消散,唯有那无处不在的神性碎片与毁灭气息,依旧刺痛着生灵的感知。
悟空扛着黑铁棍,站在杨戬与哪吒中间,金睛如火,扫视着这片刚刚经历神战洗礼的天地,舔了舔嘴唇,嘿然笑道:“那鸟神炸得倒是痛快,可惜俺老孙来晚了,没亲手敲他几棍子解解气!”
杨戬天目金光扫过下方缓缓扩大的天坑,又望向西南更远处圣城原址外围的茫茫废墟,沉声道:“莫要大意。分身虽灭,但此地神性污染与法则创伤极重,需尽快处理。更重要的是——”他目光微凝,“那些藏头露尾的东西,恐怕要坐不住了。”
话音未落,异变陡生!
并非来自地底残余的自爆能量,也非来自尚未完全平息的法则乱流,而是来自——四面八方,天上地下,乃至那尚未完全弥合的空间裂缝深处!
“嘶嘶嘶……”
诡异而密集的、仿佛亿万毒蛇吐信的声响,毫无征兆地响起,瞬间充斥了整个天坑区域!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,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,令人毛骨悚然,心神摇曳!
紧接着,无数道灰黑色的、扭曲蠕动的“烟雾”,自破碎的大地缝隙中、自崩塌的建筑废墟里、自尚未消散的空间裂缝内、甚至自那些因神战余波而惨死、尸体尚未完全冷却的信徒与战士的七窍之中——疯狂涌出!
烟雾翻滚汇聚,在半空中凝结成一道道模糊的、身着灰袍、面覆诡异笑脸面具的虚影!虚影数以千计,气息强弱不一,弱的不过相当于高阶职业者,强的竟隐隐触及传奇门槛!它们无声无息,却散发着与“真理之门”如出一辙的、充满腐朽、混乱、终焉意味的灰暗气息!
而在这些灰袍虚影的最前方,天坑正上方的半空中,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,三道凝实得多的身影,缓缓浮现。
居中一人,正是之前曾在圣城现身、手持脊骨法杖的黑袍老者“骸骨大祭司”。他左侧,是一位身段妖娆、面覆轻纱、眼瞳却是一片死寂灰白的女子,手中把玩着一枚不断滴落黑色黏液的水晶骷髅头,气息阴森诡谲。右侧,则是一位身形佝偻、披着破烂斗篷、手中提着一盏散发着惨绿光芒的破旧油灯的老妪,油灯光晕所及之处,连空间都仿佛在缓慢“腐烂”。
这三人的气息,竟皆达到了半神层次!尤其是那黑袍老者,其周身的灰暗波动,甚至隐隐超越了寻常半神,距离真正的神明门槛,似乎也只差半步之遥!
“真理之门……果然来了。”哪吒眼神冰冷,火尖枪缓缓抬起,枪尖混沌火焰再次燃起,“趁火打劫,捡现成便宜——倒是符合你们一贯的作风。”
骸骨大祭司发出一阵夜枭般的沙哑笑声,手中脊骨法杖顿在虚空,发出空洞回响:“桀桀桀……光明神那老顽固的分身,居然真被你们这几个小家伙给拼掉了……倒是省了我们不少手脚。作为感谢,便请三位,连同此地残存的神性精华与法则碎片,一并——归入‘真理’的怀抱吧!”
他身侧那妖娆女子轻舔嘴唇,灰白眼瞳扫过杨戬、哪吒、悟空,声音酥媚入骨,却透着刺骨寒意:“好精纯的生气,好坚韧的魂魄,好……美味的挣扎意志……尤其是那位银甲小哥和红莲小哥,若是能炼成‘欢愉傀儡’,定是极品……”
佝偻老妪则提起油灯,惨绿光芒大盛,照向下方天坑深处那翻滚的熔岩与神性灰烬,喉咙里发出嗬嗬痰音:“神性碎片……法则创伤……多么甜美的‘终焉食粮’……吞了它们,吾主的苏醒,又能加快一分……”
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三方强敌(真理之门三位半神及上千灰袍虚影),杨戬、哪吒、悟空三人,却并无多少慌乱之色。
杨戬额间天目金光流转,瞬间将对方实力分布、能量性质、乃至可能的攻击方式解析了七七八八,传音入密:“三名半神,黑袍老者最强,接近伪神,精通亡灵、诅咒、灵魂法术,那脊骨法杖是关键。妖娆女子擅长精神魅惑与血肉诅咒,需固守神魂。老妪油灯能加速万物‘腐朽’,范围攻击,避开绿光。其余灰袍虚影,个体实力不强,但数量众多,且有诡异合击之术,需防其骚扰与消耗。”
哪吒微微颔首,混沌火焰在周身升腾:“我来对付那老妪的‘腐朽’之力,混沌真火可焚万法,不惧侵蚀。悟空师兄刚得新躯,正需活动筋骨,那些杂兵和那妖女,交给你如何?杨戬师兄,那最强的黑袍老头,便劳你费心了。”
悟空一听,顿时眉开眼笑,将黑铁棍在掌心掂了掂:“哈哈!痛快!那群杂毛和那阴阳怪气的娘们,就包在俺老孙身上!正好试试这新身板耐不耐揍!”
三人计议已定,甚至无需眼神交流,身形已然同时发动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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