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衍瘫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游戏手柄,屏幕上小人在跳。
米娅和希瑞尔坐在另一边,面前摆着棋盘,下的是那种复杂的星际棋,白从安看不懂。
韩萧靠在洛文身上,闭着眼,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。
林恩坐在角落,对着光屏噼里啪啦敲键盘。
血皇后坐在最靠窗的沙发上,手里又拿着个苹果,正慢条斯理地啃。
白安星趴在地毯上,面前摊着一本图画书,小腿晃来晃去。
“哥哥!”看见白从安下来,他立刻扔了书,跑过来,“你醒了!”
“嗯。”白从安揉了揉他的头发,“饿不饿?”
“不饿,”白安星说,“米娅哥哥给我找了好多吃的。”
霍衍从沙发上坐起来,“小白,你总算醒了。老大呢?”
“还在睡。”
霍衍愣了一下,然后咧嘴笑了,“难得啊!老大居然能睡这么久。”
白从安没接这话,看向韩萧。
韩萧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,正看着他。
“韩医生,”白从安走过去,“霍衍的手术,什么时候做?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韩萧说,“我这边准备工作差不多了,就差你。”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“跟我来。”
白从安点头,跟着他往旁边的小会客室走。
霍衍在后面喊:“韩哥,你们说什么不能当着我的面说?”
韩萧头也不回:“你闭嘴,玩你的游戏。”
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声音。
韩萧在桌边坐下,示意白从安也坐。
白从安坐下,“说吧,需要我做什么?”
韩萧没急着回答,先给自己倒了杯水,喝了一口,才开口。
“霍衍腺体里那个东西,我研究了这么久,得出的结论是——弄不掉。”
白从安皱眉,“一点办法都没有?”
“一点都没有!”韩萧说皱眉,“那东西不是普通的感染源,它已经和霍衍的腺体长在一起了,强行剥离,霍衍会死!”
白从安沉默了片刻。
“只能换腺体?”
“对,”韩萧说,“但换腺体这事,你也知道,风险大,成功率低,常规手术,百分之三十的死亡率,术后还有一半概率变成普通人。”
白从安点头,这些他都知道。
“但你说有新的方法?”
韩萧眼睛亮了一下,“对!元初的那些实验数据里,记载了一种培育腺体的技术。简单说,就是用特定的能量催化,让新腺体在受体体内快速成熟,缩短排异期,提高融合率。”
白从安明白了,“所以我的腺体能量就是你需要的那股特定能量?”
“对,”韩萧说,“你的毕方腺体有涅盘的特性,正好可以用来做这个催化。元初的数据里提到,催化能量需要具备两个条件——极致的生命力和极致的净化力。刚好你的能量,都具备!”
白从安想了想,“那具体怎么做?”
韩萧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,摊开在桌上。
纸上画着简单的示意图——一个人形,胸口位置标了个红点,旁边写着几行字。
“第一步,把培育好的腺体原胚植入霍衍体内。”韩萧指着那个红点,“位置在这里,紧贴着原有腺体,但不直接接触。”
白从安看着那张图,“原胚从哪儿来?”
“培育出来的。”韩萧说,“用霍衍自己的细胞,加上一些特殊培养基,在体外培养。这一步我已经做完了,原胚现在在恒温箱里,活性很好。”
白从安点点头,示意他继续。
“第二步,植入之后,需要你的能量持续催化。”韩萧说,“不是一次性的,是持续输出,大概需要十个小时左右。”
“十个小时?”白从安愣了一下,“一直?”
“对,一直。”韩萧看着他,“催化过程中,你的能量会通过霍衍的身体,作用于新腺体,加速它成熟、分化、与原腺体建立连接。这个过程不能停,一旦停了,新腺体就会萎缩,前功尽弃。”
十个小时的持续能量输出,白从安从来没试过。
“我不能保证能量输出能够维持十个小时的稳定?”他迟疑道。
韩萧看着他,表情认真。
“这也是我担心的,”他说,“你之前没试过这么长时间的输出,十个小时,对精神力和腺体都是巨大考验,如果中间撑不住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白从安懂。
“失败率多少?”白从安问。
韩萧沉默了几秒。
“如果只是普通换腺体手术,失败率百分之三十。加上你的催化,理论上能降到百分之十以下。但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这是理论。实际上,你这边如果出问题,失败率会直接飙升到百分之五十以上。”
白从安在心里算了一下。
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五十。
中间差的这四十个点,全在他身上。
“你老实告诉我,”他看着韩萧,“你有多大的把握?”
韩萧和他对视。
“如果只说手术本身,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。”他说,“但加上你的部分,我没法算。因为我没见过你这样的能力,不知道你的极限在哪儿。”
白从安没说话。
韩萧继续说:“小白,这事你得想清楚。如果你没把握,咱们可以等。霍衍那身体,再撑几个月没问题。我可以继续研究,说不定能找到别的办法。”
白从安摇头。
“不等了!”他说,“霍衍那性子,再躺几个月,他能疯。”
韩萧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也是,那小子躺这几天就已经快疯了。”
白从安站起来,“那就明天上午,我准备好。”
韩萧也站起来,看着他。
“小白,你确定?”
“确定!”白从安点头。
韩萧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行,那我这边就按明天上午安排了。今晚你好好休息,养足精神。明天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白从安点头。
两人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韩萧忽然停下。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催化过程中,你会感受到霍衍的痛苦。”韩萧说,“新腺体与原腺体建立连接的时候,会非常疼。那种疼痛会通过能量传导,反馈到你身上。”
白从安愣了一下。
“有多疼?”
“我没经历过,但根据元初的数据描述,大概是……骨头被一寸一寸打断的感觉。”
白从安沉默片刻。
“我知道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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