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霖被他看得没办法，伸手把他拉进怀里，“宝贝，我真没事，就是有点累！”
白从安在他怀里闷了一会儿，“那我们回去睡觉。”
“好，都听你的……”南宫霖顺从地被他拉着走。
影梭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幽蓝的轨迹。
白从安坐在驾驶位上，眼睛盯着前方的导航光屏，手握着操纵杆，全程没说话。
南宫霖靠在副驾驶上，闭着眼，呼吸平稳。
白从安每隔几秒就扭头看他一眼。
“再看我就要收费了。”南宫霖忽然开口，没睁眼。
白从安愣了一下，嘴角动了动，没笑出来。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“这样，我很难休息……”南宫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眼白从安某个位置。
白从安脸一红，“都什么时候了，你正经点……”
“安安，在你面前，我很难正经……”
白从安收回目光，专心看路。
过了几秒，他又扭头看了一眼。
南宫霖睁开眼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“乖……”
——
老宅门口，韩萧已经站在那儿等着了。
他披着件白大褂，手里拿着数据板，看见飞梭落地，快步迎上去。
“下来下来，赶紧的。”
南宫霖刚迈出舱门，韩萧就把检测仪怼到他脸上。
滴滴滴滴——数据跳出来。
韩萧盯着那几行数字，眉头拧成麻花。
“能量消耗百分之八十，精神海波动异常，细胞活性下降……”他抬头看向南宫霖，“这叫小伤？”
南宫霖从他旁边走过去，往屋里走。
“死不了。”
韩萧跟在他后面，嘴巴不停：“死不了？你再这么搞几次，直接就死透了……”
白从安跟在最后，把飞梭停好。
客厅里，灯全亮了。
洛文站在楼梯口，手里端着杯水，看见南宫霖进来，点了点头。
霍衍从沙发上撑起来，脖子后面的纱布跟着晃，“老大，没事吧？”
南宫霖在沙发上坐下，看了一眼霍衍。
“你躺好。”
霍衍“哦”了一声，又躺回去。
林恩从书房出来，手里拿着数据板，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更冷。
“死亡报告出来了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南宫霖接过数据板，盯着屏幕。
林恩继续说：“四万三千七百二十六人，全部死亡。包括随行的技术人员、后勤人员、医疗队，还有临时征调的三百名志愿者。”
霍衍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
韩萧手里的检测仪差点掉地上。
“全部？”他声音有点飘，“没有幸存者吗？”
林恩摇头，“除了老大保下来的那些人，没有人活下来……”
屋内的气氛瞬间沉重起来。
南宫霖把手伸进口袋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盒子，放在茶几上。
盒子里装着一团灰扑扑的东西，像干枯的苔藓，但仔细看，那些细小的丝状物还在微微蠕动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韩萧凑过去看。
“在飞梭的维生系统管道里发现的。”南宫霖说，“全部管道，都被这种东西堵死了。”
韩萧盯着那团东西，表情变了。
“活着的？”
“对。”
韩萧伸手想拿，南宫霖挡住他。
“戴手套。”
韩萧翻了个白眼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手套戴上，才拿那个盒子。
他把盒子举到灯下看，那团东西在光线下泛着暗绿色的光，那些丝状物还在慢慢蠕动，像活的血管。
“没见过这种东西。”韩萧说。
林恩走过来，拿出一个微型扫描仪对着盒子扫了一遍。
屏幕上跳出一堆数据。
“细胞结构……”林恩盯着屏幕，声音顿了一下，“不像星球生物。”
韩萧凑过去看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”林恩推了推眼镜，“这东西可能来自未探索的星域，或者，是人造的。”
“元初！”
众人异口同声！
“飞梭的维生系统，出发前三天刚做过全面检修。”南宫霖睁开眼，“管道里干干净净，没有异物。这东西只可能是起飞后被人放进去的。”
林恩点头，“起飞后能接触维生系统的，只有随行的工作人员和技术人员。”
“但他们全死了。”洛文淡淡开口。
韩萧盯着盒子里那团蠕动的东西，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“如果是元初干的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“他们怎么保证这东西只堵卫生管道，不堵其他地方？”
南宫霖看着他，“这要问你。”
韩萧愣了一下，然后反应过来。
“行，我来研究这玩意儿……”他把盒子小心地放进一个密封袋里，“天亮之前给你答案！”
他拿着袋子往实验室走，走到一半，回头看向洛文。
“文文，来帮忙。”
洛文放下水杯，跟上去。
霍衍躺在床上，看着他们离开，开口：“韩哥这风格，一如既往地利落。”
白从安从沙发后面绕过来，在南宫霖旁边坐下。
“饿不饿？厨房有吃的。”
南宫霖摇摇头，“不饿。”
白从安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确认他没撒谎，才移开目光。
——
两小时后，霍老爷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。
老爷子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，但眼神还是那么锐利。
“小霖！”
南宫霖站起来，“霍爷爷。”
霍老爷子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，摆了摆手，“坐坐坐，别站着。”
他接过林恩递来的水，一口气喝了大半杯，然后抹了抹嘴。
“指挥所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。”
南宫霖看着他，“怎么说？”
“舆论方面，暂时压住了，”霍老爷子说，“对外宣称是维生系统故障，导致乘客集体缺氧。调查组已经进驻，三天后出初步报告。”
韩萧从实验室那边探出头，听见这话，插了一句：“那四万多人的家属呢？”
霍老爷子叹了口气。
“那是最大的麻烦。”他说，“我让人去安抚了，但能安抚到什么程度，不好说。”
林恩在旁边开口：“如果查出来是人为的，家属那边……”
“查出来也不能说，”霍老爷子打断他，“一旦说是人为的，那就不是四万多条人命的问题了，是整个联邦的信任危机，后续的移民问题，怎么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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