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光锁链刺进皮肉，像烧红的铁丝一寸寸绞进骨头。
叶焚歌手腕一震，掌心剑印烫得几乎冒烟。她低头看去，那道剑形烙印竟在缓缓凸起，皮肤下像是有把小剑正往外顶。她咬牙，舌尖抵住上颚，硬生生把惨叫咽回去。
“命格不全者死？”她冷笑，眼前浮现出梦里那张飘在半空的纸条残影，“可你仨加起来，刚好是‘完整’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猛地咬破舌尖，血腥味炸开在嘴里，脑子瞬间清明。
“萧寒！”她吼得脖子青筋暴起，“别让人皇抢你身子！现在你是你！”
声音像刀劈进混沌。
萧寒右眼一颤，瞳孔里那层金光晃了晃，像是风中残烛。他喉咙滚动，发出一声闷哼，寒气从七窍往外喷，可刚溢出半尺，就被锁链吸得干干净净。
“没用……”楚红袖趴在地上，左臂胎记裂开，黑血顺着指尖滴落。她眼皮快撑不住了，声音像从井底捞上来，“阵……破不了……”
“破不了也得破！”叶焚歌一把抓住自己手腕，指甲抠进皮肉，硬生生把锁链往外拔。血顺着小臂流下来，滴在地面残阵上，溅起一串微弱的紫光。
就是这一瞬。
血光闪了半息，残阵像是回光返照，嗡地轻震。
萧寒右眼猛地睁开，寒气顺着叶焚歌的血路倒灌进阵纹，冰蓝一线，直冲阵心。
“红袖！”叶焚歌扭头，声音炸得像雷，“你娘教你的阵，不是用来躺平的！”
楚红袖睫毛一抖。
她记得。
娘亲死前，手指在地上划出最后一道符，血还没干，人就没了。
她不是阵法天才，也不是什么妖妃血脉继承人。她就是个被扔进火坑的祭品，连哭都得憋着声。
可现在——
她牙关一咬，唇破血出，一滴血坠地，正中残阵核心。
“嗡——”
三股灵力终于接上。
火从叶焚歌手心窜出，冰从萧寒指尖蔓延，毒从楚红袖血脉沸腾。三色流光在残阵上绕成三角，锁链开始发烫，发出细微的“咔咔”声。
“还没完！”叶焚歌抬手，掌中剑印彻底凝实，一把三寸小剑浮在掌心，通体金红，剑身刻着三道纹路——火、冰、毒。
她一把将小剑插进地面。
“三重命格，听我号令！”
话落，体内三股气息轰然炸开。火焰在经脉里烧，寒冰在骨髓里冻，毒血在脏腑里蚀。她整个人像被撕成三半，又硬生生拼在一起。
可她没倒。
她反而笑了。
“来啊！”她一脚踩上剑柄，三色灵流顺着剑身缠绕而上，“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容器！”
锁链剧烈震颤，金光开始龟裂。
远处山崖，虚空微微扭曲，南宫烈的声音再度响起，带着几分玩味：“你们只是容器，何必挣扎？命格归位，不过是轮回一环。”
“轮回？”叶焚歌抬头，眸子一金一银，火焰在瞳底翻腾，“谁定的轮回？你吗？”
她猛地拔剑，三色光流在剑尖压缩，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球。火红为底，冰蓝缠绕，毒紫如脉搏跳动。
“萧寒！”她吼，“冰封阵眼！”
萧寒牙关紧咬，右眼几乎全盲，可他还是抬手，寒气喷涌，一道冰锥直射法阵核心光点。
“轰”地一声，光点冻结。
“红袖！”叶焚歌再吼，“毒蚀根基！”
楚红袖咬破舌尖，最后一口精血喷出，毒雾如黑蛇钻入阵纹，所过之处，符文发黑、崩解。
“该你了。”她喘着，抬眼看向叶焚歌，“别……别砍歪。”
“砍歪？”叶焚歌咧嘴，露出一口带血的牙，“我砍人从不砍脸，专挑脖子以下。”
她双手握剑，剑尖对准光球中心。
“三力合一——给老子破！”
光球炸开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，反倒像玻璃杯掉进水里，声音轻得诡异。
可威力，却是撕天裂地。
金光锁链从中间断裂，一寸寸崩碎，化作光尘消散。法阵纹路如蛛网炸裂，地面裂开三道深沟，直通山腹。
远处山崖，南宫烈的身影缓缓浮现，白袍无风自动。他看着三人，嘴角扬起，轻笑：“有趣……太有趣了。”
叶焚歌单膝跪地，剑插在身前，手还在抖。
萧寒靠在断墙边，左眼黑布下的金纹缓缓退去，右眼终于恢复清明。他喘着，抬手抹了把脸，指尖全是血。
楚红袖趴在地上，左臂胎记焦黑如炭，可她手指还在动，一寸寸往前爬，像是要把什么抓住。
“赢了？”她喃喃。
“没赢。”叶焚歌吐出一口血沫，抬头盯着山崖，“是破了个阵。”
她撑着剑想站起来，可腿一软，差点栽倒。萧寒伸手扶她，她甩开：“别碰我，你现在一身人皇味，臭得很。”
“……”萧寒收回手，没说话。
楚红袖忽然笑了一声：“你俩吵归吵，好歹还能动。我快成废人了。”
“废人？”叶焚歌低头看她，“你刚才那一口血，毒得连阵都怕。要我说，你才是最狠的那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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