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在袭击中幸存的叱卢部族人,浑身浴血、跌跌撞撞地回到了部落。
他们一进营门就从马上摔下来,被守卫的士卒七手八脚地抬进了大帐,围在篝火旁灌了几口热酒,这才缓过一口气来。
大帐中,叱卢那胡坐在主位上,面色铁青,手指紧紧攥着镶满宝石的刀柄,青筋暴起。
他听完那几个族人的哭诉,猛地站起身来,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案,酒碗、肉盘、奶壶哗啦啦散了一地,酒液四溅,浸湿了铺在地上的毛毯。
叱卢那胡的心中有怒,也有庆幸。
他怒的是,乞伏部竟然敢趁着联盟会议的时候,在半路上袭击他的队伍。
这是赤裸裸的背叛,是要撕破脸的节奏。乞伏部既然敢对他的队伍下手,如果他在袭击中身亡,叱卢部群龙无首,完全有可能就此被乞伏部吞并。
乞伏述延这头老狼,终于露出了他的獠牙。
他庆幸的是,自己并没有亲自前往。
这一次的联盟会议,他本来是要亲自去的,临出发前总觉得心神不宁,右眼皮一直跳,草原上的人管这叫“狼顾”——预示着前方有危险。
他犹豫了一下,便派了麾下一个心腹将领带着百余人先去,自己打算晚几天再动身。没想到,这个决定救了他一命,也救了整个叱卢部。
叱卢那胡深吸一口气,压住心中的怒火,目光如刀般盯着那几个幸存的族人,一字一顿地问:
“你们确定,袭击你们的人,就是乞伏部的人?草原上部落那么多,也许是有其他人冒充?你们看清楚了没有?”
那幸存的族人连连点头
“首领,我们确定!那领头的在阵前自报家门,说自己叫阿古力,是乞伏部的人。
他用的语言就是乞伏部那边的方言,我们听得清清楚楚,一个字都不会错。
他说……他说我们叱卢部勾结秃发部,背叛联盟,说我们是叛徒,说乞伏部替天行道……首领,我们冤枉啊!我们什么时候勾结秃发部了?”
叱卢那胡一巴掌拍在桌案上,震得帐中所有人都心头一跳,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咆哮:
“诬蔑!这是诬蔑!别人不清楚,乞伏述延怎会不知道?当年我们四个部落是如何对待秃发部的,又是如何把他们赶走的,他乞伏述延比谁都清楚!
秃发部的人头,当年就是他亲自下令砍的,秃发部的牧场,就是他亲自带人去抢的。
我们几个部落谁手上没有沾过秃发部的血,整个乞伏联盟都与秃发部有着血海深仇,我们叱卢部又如何能与他勾结?
他乞伏述延这是在找借口!找一个吞并我们的借口!”
帐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,只有篝火在噼啪作响。
叱卢那胡在大帐中来回踱步,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他在想,乞伏部为什么要这么做?他们到底在图谋什么?
乞伏述延这个人他太了解了,心狠手辣,野心勃勃,但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,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。
他既然敢对叱卢部动手,就一定有一个让他不惜代价也要得到的东西,一个值得他冒着联盟破裂的风险也要抢夺的东西。
什么东西能让乞伏述延如此疯狂?
叱卢那胡的脚步猛地停住了。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地方——牵屯山。
牵屯山,坐落在叱卢部领地的核心地带。
那里山势险峻,水草丰美,山脚下的苑川流域是整个乞伏联盟最肥沃的土地。
那里的牧草比其他地方高出一截,河水清澈甘甜,牲畜吃了那里的草,膘肥体壮,皮毛油亮。
那里的庄稼比其他地方早熟半个月,颗粒饱满,产量惊人,被草原上的人称为“龙马之沃土”。
传说当年匈奴人的汗血宝马,就是吃了这里的草才变得神骏无比的。谁占据了苑川,谁就掌握了整个联盟的粮食命脉。
叱卢部能有今天的规模,能有今天的实力,能与其他三部平起平坐,靠的就是牵屯山和苑川。
没有牵屯山,叱卢部就是一个不值一提的小部落;没有牵屯山,叱卢部早就被其他部落吞并了,根本活不到今天。
更重要的是,牵屯山所在的位置,是从河套平原进入陇西的必经之路。
无论是南下的商队,还是北上的军队,都要从牵屯山脚下经过。谁控制了牵屯山,谁就扼住了整个乞伏联盟的咽喉,谁就掌握了从草原进入河西走廊的门户。
也就是说,整个乞伏联盟的大门,都掌握在叱卢部手中。
但乞伏述延为什么非要在这个时候动手,甚至不惜撕破脸也要对叱卢部下手。
和连!对了,最近和连带着鲜卑族大肆进攻雁门关,如今草原内部处于无比空虚的状态。
乞伏联盟的几个部落虽然也属鲜卑族一脉,但是檀石槐可汗死后,乞伏述延就带着一行人独立在外了。
如今听闻和连进攻并不顺利,乞伏述延肯定是动了心思,想借此机会扩充地盘,但是又生怕其他几个部落不同意···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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