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如水，洒在楚家庭院的青石板上。
楚寒与赵无极相对而坐，中间的石桌上摆着一壶清茶，茶香袅袅，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。
“赵会长，你莫非接触过九天神朝的人？”楚寒问道。
不难看出，赵无极似乎认得这枚储物戒指的来历。
这也是楚寒心中最大的疑惑。
“楚少主，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。”赵无极轻抿一口茶，目光深邃地看向楚寒，“你可知道，九天神朝早在数十万年前就已经覆灭了？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闻言，楚寒的脸上顿时掠过一抹震惊。
他瞪大眼睛，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赵无极：“数十万年前？这……怎么可能？”
数十万年，那是什么概念？
即便是灵海境武者，寿元也不过千年。
就算是传说中的宗师境强者，在这漫长的岁月面前，也如同沧海一粟，转瞬即逝。
赵无极叹了口气：“确实如此，九天神朝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，如今知道它存在的人都不多了。”
楚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：“那赵会长为何……”
“我本人与九天神朝并无瓜葛。”赵无极放下茶盏，神色变得郑重起来，“但百宝堂总堂的老祖，曾受过一位神秘人的大恩。”
“据老祖所言，那人自称是九天神朝唯一的后裔。”
“唯一的后裔？”楚寒敏锐地抓住了关键。
赵无极点头：“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，但老祖曾严令我们这些高层，若遇到与九天神朝有关联的人，必须以最高规格对待，视如救命恩人。”
楚寒若有所思道：“所以赵会长才会认得这枚戒指？”
“不错。”赵无极说道，“九霄云纹戒，这是九天神朝帝族的信物，我曾在老祖那里见过图录，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。”
“那，这位神朝后裔又是谁？”楚寒追问道。
赵无极摇了摇头，道：“老祖从未提及姓名，只说是个男子。”
“男子？”楚寒眉头一皱，“除了他之外，九天神朝就没有其他人存活下来吗？比如……女帝？”
“女帝？”赵无极不由失笑，“据传九天神朝覆灭时，女帝为守护神朝，与敌人同归于尽，葬身于神朝故土，除了那位后裔，世间应该再无活口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缓缓道：“甚至，连那位后裔，说不定都已经不在人世了。”
闻言，楚寒如遭雷击，脑中一片空白。
九天神朝的女帝，在数十万年前就已经死了？
这怎么可能！
他明明不久前才与她双修过，这怎么可能是幻觉？
还是说……洛霓裳根本就不是九天神朝的女帝？
“楚少主？”赵无极察觉到楚寒的异常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楚寒勉强回过神来，说道：“没什么。”
赵无极点点头，意味深长地看着那枚戒指，“你既然拥有九霄云纹戒，又是否接触过九天神朝的人？还是说……你本身就是神朝后裔？”
楚寒没有立即回答，他微微思索，反问道：“赵会长身为沧澜城分会会长，此番前来青阳城，难道就是为了追查神朝后裔的事？”
闻言，赵无极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碎片：“老祖曾给我此物，据说是九天神朝的遗物，能感知到神朝后裔的气息。”
“前些日子，我模糊地感应到了一丝波动，源头就在青阳城，所以才特地前来查探，可不知为何又消失了。”
楚寒神色微变。
赵无极应当是感应到了洛霓裳的气息，后随着洛霓裳离去，他的感应便失去了。
至于那碎片，虽然残缺，但上面的纹路，他再熟悉不过了。
这分明和棺材中那枚九霄令的纹路极其相似！
想着，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完整的九霄令：“赵会长手里拿的碎片可是这个？”
“九霄令？！”
赵无极猛地站起，他死死盯着楚寒手中的令牌，声音都在发抖：“真的是九霄令！这气息……绝不会错！”
他颤抖着伸出手，想要触碰令牌，却在指尖即将接触的瞬间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弹开！
“噗！”
赵无极倒飞出去，撞在院墙上，一口鲜血喷出。
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焦黑的手指，又抬头望向安然无恙握着令牌的楚寒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传闻果然是真的……”赵无极声音嘶哑，“九霄令，唯有身怀九天神朝的皇族血脉者才能驾驭，外人触碰必遭反噬！”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看向楚寒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：“你……你真的是九天神朝的皇族后裔？”
就连楚寒自己都愕然了。
九天神朝的皇族后裔？
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身份？
但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令牌。
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。
如果赵无极所言非虚，九天神朝早已覆灭，女帝也已陨落，那洛霓裳又是谁？
她为何会有九天神朝的遗物？
当然，最重要的是，自己为何能毫无阻碍地驱使九霄令？
难道真如赵无极所说，自己身上流着九天神朝的血脉？
“楚少主……”赵无极恭敬地行了一礼，态度比之前显得谦卑了许多，“无论您是否承认，能驾驭九霄令这一点，就足以证明您的身份。”
“百宝堂愿倾尽全力相助，只求他日您能在老祖面前美言几句。”
楚寒收起令牌，淡淡道：“赵会长言重了，此事关系重大，还望暂时保密。”
“这是自然！”赵无极连忙应下，“不过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下，“老祖寻找那位恩人多年，若知道有您的消息……”
“时机成熟时，我自会与百宝堂老祖一见。”楚寒想了想，说道，“现在，我想了解更多关于九天神朝的事。”
赵无极面露难色：“实不相瞒，我也知之甚少，要想知道更多，恐怕得问老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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