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倒是有诚意。”楚寒淡淡道。
姜震山点点头。
“确实。”
“据老夫观察，他们是真心归降，并无半点虚情假意。”
“毕竟——”
他看向楚寒，目光复杂。
“有楚供奉这等强者坐镇，他们哪里还敢有别的念头？”
楚寒闻言，只是淡淡一笑。
他自然知道，这四大王朝为何如此乖顺。
金雁皇朝的下场，就是最好的威慑。
连皇朝都被一夜覆灭，他们这些王朝，又算得了什么？
若不归降，难道等死？
“他们可有提什么条件？”楚寒问道。
姜震山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他们只说，只要大洪愿意接纳，他们便心满意足。”
“不过——”
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说道。
“那苍梧王朝的太子苍云渊，私下曾向老夫打听过楚供奉的消息。”
楚寒眉头微挑。
“打听我？”
姜震山点头。
“他似乎对楚供奉极为仰慕，言语之间，颇有结交之意。”
“老夫看他神情诚恳，不似作伪。”
“他还说，若有机会，想亲自拜见楚供奉，当面致歉。”
“致歉？”
楚寒微微一怔。
姜震山解释道：
“他说，当初苍梧王朝投靠金雁，与楚供奉为敌，实属无奈之举。”
“如今苍梧皇已死，他作为太子，愿代表苍梧王朝，向楚供奉赔罪。”
闻言，楚寒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淡淡的疑惑。
苍梧王朝太子，苍云渊？
这个名字，他倒是第一次听说。
当初在王朝争锋道会的试炼选拔上，苍梧王朝派出的那些天骄，他倒是略有印象。
但其中，并没有一个叫苍云渊的。
要么，此人并非武道天骄，实力平平，所以未曾出战。
要么，便是他的年龄已经超过了三十五岁，没有资格参加道会。
无论是哪一种可能，都说明这个苍云渊，在楚寒眼中，并不值得太过重视。
不过……
楚寒转念一想。
苍梧王朝毕竟是刚刚归顺，对方姿态放得如此之低，又是太子亲自前来，诚意确实足够。
若是不见，反倒显得自己太过倨傲。
况且，他也想看看，这位苍梧太子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。
“既然他有心拜见，那便见一见吧。”
楚寒淡淡道。
“不过今日天色已晚，让他明日再来便是。”
姜震山闻言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老夫回头便让人传话给他。”
汇报完这些事情之后。
姜震山犹豫了一下。
他看向楚寒，脸上浮现出一抹感慨之色。
“楚供奉，此番能如此顺利收服各大王朝，全仰仗你的威名。”
“老夫不过是跑跑腿，捡了个现成的便宜。”
“说起来，老夫还得好好感谢你才是。”
楚寒闻言，也笑了起来。
事实上，征伐金雁皇朝的功劳，他倒也不是故意要赠予姜震山。
只是在灭掉金雁皇族的高层之后，那偌大的疆域，他不可能单靠自己一个人去掌控。
总得有人去接手，将这片土地真正纳入大洪的版图之中。
当然，以楚寒现在的地位，要调集人手，甚至是部分军队，其实也不是不可能。
但，他又怎可能有心思理会这些琐事？
而姜震山手握重兵，又是大洪镇国公，忠心耿耿，能力出众，正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所以楚寒才会在那一夜，登门拜访，将这桩天大的功劳，送到姜震山手上。
对楚寒而言，这不过是一次顺手而为的安排。
但对姜震山来说，这却是足以让他名垂青史的不世之功。
“姜国公无需客气。”
“你亲自率军出征，冒险深入敌境，这份功劳，是你应得的。”
“如今你可是大洪的大功臣，日后更进一步，指日可待。”
楚寒说道。
姜震山闻言，哈哈一笑，却并没有得意忘形。
他深深看了楚寒一眼，正色道：
“楚供奉，这功劳是怎么来的，老夫心里清楚得很。”
“日后楚供奉若有差遣，老夫万死不辞。”
这番话，他说得郑重其事，丝毫没有玩笑之意。
楚寒微微一怔，随即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姜国公言重了。”
“你我之间，不必如此见外。”
两人又寒暄了几句，姜震山便起身告辞。
待姜震山离去，楚寒独自一人坐在主位上，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目光，却渐渐变得悠远起来。
大洪这边，一切都蒸蒸日上。
金雁皇朝被灭，四大王朝归顺，原本的威胁，如今都已不复存在。
楚家也安稳下来，有玄岄坐镇，再加上自己的威名，应该不会再有人敢打楚家的主意。
一切，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。
只是……
楚寒放下茶杯，眸光微动。
不知道洪帝他们那边，现在如何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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