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光翼抱紧琵琶:“他说他是外科主任。外科主任半夜不睡觉跑来顶层查房?下面那么多病房不查,偏偏跑来查咱们几个借宿的?”
张道远摇了摇头:“他不是来查房的。他是来看咱们的。”
“看咱们什么?”
“看咱们是谁,从哪里来,来干什么。”张道远坐回八仙桌旁,把密码机收进箱子,“他进门那一眼,就看穿了我们四个。虽然只停了两秒,但眼底有银光——修为不浅,至少千年以上。”
王宝藏压低声音:“能看出是谁吗?”
“看不清。他脸上那层伪装比我高明。”张道远摇摇头,“但他认识鉴宝镜。你往后藏的那一下,他眼皮跳了一瞬——只有认识那东西的人,才会有那种反应。”
李冰奇将指画卷进袖中,目光沉静如渊:“他认得鉴宝镜,却假装不认识。他不掀桌子,咱们也甭掀。他来他的,咱们等咱们的。”
王宝藏收起鉴宝镜:“行。冰老说得对,认出了却假装不认识,说明他不打算翻脸。那咱们也当不认识。”
孙光翼拨了一个和弦:“他让咱们明天一早填表,填不填?”
张道远嘴角微微扬起:“填。该填的都填上,不该填的一个字也不写。”
四人对视一眼,谁也没有睡意。
客房外,走廊尽头,李靖摘下口罩,攥在手心里。他负手站在窗前,望着潍水上游那漫天星光。
“华丰厂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五弦琵琶,鉴宝镜,灵光画,还有那台密码机——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?”
潍水北岸,禹王台。
大禹站在台顶,望着天边那道若隐若现的银光,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——那道光,不是天象。
“先生,那道光,是谁?”
王丹拿蹲在灶膛边,添了一把柴。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名字,你还是不知道的好。”
大禹沉默良久。“那人害死了我爹。”
王丹拿没接话。
大禹握紧石锛:“我不会治完水就去报仇。他不是一个人,他有主子。我要连他主子一起问——天下人的命,在你们眼里算什么?”
云端之上,杨戬天眼金光扫过禹王台上那个攥着石锛的身影,沉默不语。哪吒蹲在旁边,往下张望:“杨戬,那凡人好像看见你了。”
“看见就看见。他爹当年也看见过。”杨戬收回目光,“但他爹到死都不知道,弄死他的是谁。”
哪吒撇嘴:“那你现在知道了?”
杨戬没回答,神念穿透虚空,直落潍县太清宫塔顶。“陛下,敖丙已在北海之滨筑望海台,大禹督工,台成之日民心大振。潍水两岸已有三十七口青铜鼎,馒头进度过半。臣请示——是否加大开闸频率?”
片刻后,玉帝的神念回传,只有四个字:“随他去蒸。”
杨戬收刀,目光沉静如水:“盯紧大禹。他是凡人,但比神仙难缠。”
“难缠?”哪吒乐了,“你莫不是怕了那挖泥的?”
杨戬没说话。
潍水入海口,新挖的河道已经延伸到大海边。
大禹蹲在河口,用手舀起一把海水,舔了舔。咸的,比上游的河水重,喝下去齁嗓子,但比泥沙水干净。
王丹拿骑在牛背上走过来:“淡水下河,海水入海,泾渭分明。”
那天傍晚,潍水两岸的炊烟袅袅升起,沿着河谷铺开,像一层薄纱覆盖着秋收后的田野。
河边新挖的河道已经通了大半,大禹领着族人在滩涂上踩出一条条泥路,黍米田一垄一垄连成片,从上游的马耳山一直铺到下游的入海口。几场雨过后,绿油油的苗破土而出,风一吹,田里像海一样波浪起伏。
他沿着河堤往家的方向走了很久,远远看见自家屋檐下的麻布帘子。涂山氏正坐在门槛上,怀里抱着启,手里拿着骨针缝补一件破了的麻衣。启已经会咿咿呀呀地叫了,小手伸向门口,像是知道什么人要回来。
大禹停下脚步,从怀里掏出父亲留下的龟甲,攥了很久。
“益稷,奏庶艰食,烝民乃粒,万邦作乂。”——《尚书·虞书·益稷》。祖先的话刻进龟甲里,他爹刻了一辈子,现在传到了他手上。
他把龟甲贴在心口,转身,扛起石锛,朝河床走去。水还没治好,不能回家。治好了水,才有家。
背后传来启的声音——不是哭,是含混不清地喊:“爹……爹……爹……”
大禹浑身一震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石锛的木柄。他站了片刻,深吸一口气,迈步消失在芦苇荡里。
《我蒸的丹馍惊动了天庭特工》无错的章节将持续在书海阁小说网小说网更新,站内无任何广告,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书海阁小说网!
喜欢我蒸的丹馍惊动了天庭特工请大家收藏:(m.shuhaige.net)我蒸的丹馍惊动了天庭特工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