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凝固”解除,时空重新“流动”。
然而,那无声无息、轻描淡写间、便将林凡倾尽全力、甚至引动“归墟”道韵的绝杀一击化为虚无、并将其自身如同玩具般随手“镇压”的、无形光影——命运之主——所带来的、那种超越了一切认知、一切反抗可能的、纯粹的、冰冷的、绝对的、绝望与无力感,却如同最深的、最粘稠的、冰寒的、沥青,死死地、糊在了每一个重新“恢复”感知的、远征军将士的、神魂与道心之上,让他们那刚刚因林凡“几乎”获胜而燃起的、最后一丝希望之火,瞬间……熄灭、冻结、化为死灰。
“帝君……被……镇压了?”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!”
“一个……意念?一道光?就……就把帝君……”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!!”
“我们……完了……”
失神的喃喃,崩溃的哭喊,绝望的嘶吼,在死寂了一瞬的舰队各处,如同瘟疫般,骤然爆发、蔓延!许多本就重伤、心力交瘁的将士,直接道心崩溃,瘫软在地,眼神涣散,失去了所有战意。连一些真仙、乃至仙君,都面色惨白,身躯颤抖,望着远处那被无形锁链“镇压”、动弹不得、气息骤降的林凡背影,以及那团悬浮于暗红色“心脏”虚影之上、漠然“俯瞰”的、无形光影,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……茫然。
他们不怕死。远征至此,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但他们怕的是……这种绝对的、无法理解、无法抗拒、甚至连“反抗”的念头都仿佛变得可笑的、力量层次的、碾压与绝望!仿佛他们所有的牺牲、所有的热血、所有的信念,在那无形光影的、漠然“注视”下,都不过是……一场早已被写好结局的、荒谬的、蝼蚁的、垂死挣扎。
“林大哥!!”
“殿主——!!!”
瑶光与清璇,几乎同时,发出了撕心裂肺的、带着无尽恐惧与悲恸的尖叫!她们不顾一切地,就要冲出舰桥,冲向那被“镇压”的林凡!什么魔神威压,什么毁灭狂潮,什么生死,在此刻,都被她们抛在了脑后!她们眼中,只有那道被无形锁链缠绕、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的、熟悉的、却让她们心碎欲绝的、青衫背影!
“回来!!” 九霄玄天子与玉宸道君,强忍着心头的骇浪与沉重,几乎同时出手,以帝威强行禁锢住近乎失控的瑶光与清璇。他们的脸色,同样难看至极,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……一丝深藏的、绝望。
“那存在……不可力敌!” 玉宸道君声音嘶哑,带着一种近乎苍老的疲惫,“其层次……远超我辈想象!林帝君……已尽力了!”
“难道……就眼睁睁看着……” 瑶光泪如雨下,挣扎着,声音凄厉。
然而,不等她说完,也不等任何人从这突如其来的、终极绝望中缓过神来——
那团悬浮的、无形光影,似乎对蝼蚁们的崩溃与绝望,毫无兴趣。它的“目光”,甚至没有在林凡身上过多停留,便仿佛完成了某种“清理”与“修正”,重新变得……漠然、空旷,投向了那暗红色的、“心脏”虚影,投向了其内部,那刚刚从林凡绝杀中侥幸“幸存”、却因命运之主现身与随手“镇压”林凡而陷入了某种诡异“呆滞”与“敬畏”的、混沌魔神的、意志。
“废物。”
冰冷的、不含任何情绪的、意念波动,再次响起,如同宣判。
“连一尚未稳固帝境的‘变数’,都需吾亲自出手‘修正’。汝之存在,于此纪元收割,已无大用。”
随着这声“宣判”,那无形光影,似乎……再次对着那暗红色的、“心脏”虚影,投去了一缕、更加“实质”的、“注视”。
“嗡——!!!”
那暗红色的、“心脏”虚影,猛地、剧烈震颤!其内部,那混沌魔神刚刚升起的、对命运之主的、敬畏、恐惧、以及一丝本能的、臣服,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、冰冷的、“抽取”与“吞噬”的意志,彻底覆盖、取代!
“不——!主上!饶命!吾愿永世为奴!为刃!求……”
混沌魔神发出了前所未有的、凄厉、恐惧、绝望的、意念哀嚎与祈求!它能感觉到,自己那古老、强大、混乱的、魔神本源与意志,正在被一股无法形容的、冰冷的、至高的力量,强行从这具“心脏”虚影的、“躯壳”中,剥离、抽取、吞噬!如同被榨取最后一点汁液的、果实!
然而,它的哀嚎与祈求,在那无形光影的漠然“注视”下,显得如此……微不足道,且……毫无意义。
仅仅数息。
那暗红色的、庞大的、散发着恐怖魔神威压的、“心脏”虚影,如同失去了所有“灵魂”与“内核”的、空壳,骤然……停止了跳动、停止了膨胀收缩、停止了所有“活性”!其表面流转的、暗红色的、毁灭道韵光芒,迅速黯淡、消散,最终……化为了一具纯粹的、由精纯但“死寂”的、暗红色混沌魔气构成的、巨大的、空洞的、缓缓飘散的、“遗骸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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