祖地的血幕下,星焰展开双翼。
传承完成的那一刻,她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“重量”——不是身体上的重量,是记忆的重量。亿万年的种族记忆此刻全部汇聚在她脑海中,像一条奔涌的星河,每一颗星辰都是一个先祖的一生。
她看到了巨兽族的起源。
那是在宇宙还年轻的时候,第一批巨兽从星云中诞生。它们没有实体,只有纯粹的能量,在虚空中漂流了亿万年,慢慢凝聚成血肉之躯。它们见证了第一颗恒星的燃烧,第一个文明的崛起,第一次战争的爆发。
她看到了巨兽族的使命。
上古文明在创造纪元重启装置时,选择了七个种族作为守护者。巨兽族是第七族,也是最特殊的一族——它们的职责不是战斗,不是监管,是“承载”。当宇宙真的走到尽头,当重启不可避免,巨兽族将化身“星辰棺椁”,把文明的火种封印在自己体内,漂流到新纪元。
她看到了巨兽族的衰落。
噬星者之乱爆发后,守护族一个接一个被吞噬。巨兽族本可以置身事外——噬星者对它们的“棺椁”使命没有兴趣。但煌选择了战斗。它说:“如果现在不战斗,将来连棺椁都没有存在的意义。”
然后她看到了煌的失败。
不是被噬星者击败的失败,是被八卦炉反噬的失败。那些画面在她脑海中展开时,星焰的身体开始颤抖——她看到了煌站在圣殿中央,握住碎片的瞬间;看到了炉火焚烧它意识的痛苦;看到了它冲出圣殿、攻击长老团的疯狂;看到了它被秩序之矛贯穿、封印、坠入深渊的绝望。
还有最后那一刻——
煌在封印中睁开眼睛,看向远方。那目光穿越了时空,穿越了生死,穿越了一切阻隔,落在……
落在她身上。
“记住……”煌的声音在记忆深处响起,“永远不要为了力量,放弃自己……”
星焰猛地睁开眼睛。
泪已经流了满脸。
岩伯站在不远处,沉默地看着她。九十六头巨兽环绕四周,每一头都在低垂着头颅,那是送别,也是祝福。
“你看到了。”岩伯说,“看到了我们种族的全部历史。看到了煌的悲剧。看到了守护者的宿命。”
星焰点头。
“那你现在明白了吗?”岩伯的声音很轻,“明白为什么煌会失败?”
星焰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说:“因为它太想保护了。”
岩伯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煌失败,不是因为力量不够,是因为它把‘保护’等同于‘变强’。”星焰的声音很平静,但平静下是某种更深的理解,“它以为只要获得足够的力量,就能保护所有人。但它忘了,真正的保护,不是用力量碾压敌人,是用心感受每一个需要保护的人。它忘了这一点,所以八卦炉拒绝了它。”
岩伯沉默。
“我不一样。”星焰抬起头,看着那九十六头同族,“我有想要保护的人。林越,苏沐晴,南宫晴,云逸,还有自由之火所有战士。但我不会为了他们放弃自己。因为一旦我放弃了自己,变成像煌那样的怪物,我保护他们还有什么意义?”
她转向岩伯:
“我不会现在就接受‘星辰棺椁’的使命。不是因为我不愿承担,是因为我相信——相信我们能在黑暗中找到光明,相信我们能在绝望中创造奇迹。如果有一天,宇宙真的到了无可挽回的绝境,我会履行守护者的职责。但在那之前,我要战斗。像一个有血有肉的生命那样战斗,而不是一具提前准备好的棺材。”
岩伯看着她,眼神里有欣慰,有不舍,还有一丝骄傲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说,“比我想象的更快,也更彻底。”
他缓缓低下头,用额头的独角轻触星焰的前额——那是巨兽族最古老的礼节,长辈对晚辈的祝福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,“去深渊,去找你那些朋友。祖地永远等你回来。”
星焰点头,转身。
就在她准备展翅起飞的瞬间,祖地上空的血幕突然剧烈翻滚。
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天空中央撕开,裂缝里涌出刺眼的白光。白光中,一个传送阵正在成形——那不是普通的传送阵,是巨兽族祖地预留的“紧急跃迁通道”,可以直接连接到任何星焰去过的地方。
“这是……”星焰愣住。
“你的种族记忆激活了祖地的最后权限。”岩伯的声音里带着惊讶,“只要你心里想着那个地方,传送阵就会带你去。这是巨兽族留给族长的……最后礼物。”
星焰闭上眼睛。
她想着法则深渊。想着那片被三万片法则碎片包围的黑暗。想着林越和苏沐晴此刻正在经历的一切。
传送阵的光芒将她笼罩。
“岩伯,各位族人——”她最后回头,“等我回来。”
光芒一闪。
星焰消失了。
岩伯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正在愈合的裂缝,很久没有说话。旁边一头老巨兽走过来,低声问:“她会回来吗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高武:我靠强化逆天崛起请大家收藏:(m.shuhaige.net)高武:我靠强化逆天崛起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