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晨光刚漫过银杏家园的窗台，苏晚就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系学士服纽扣 —— 藏青色的面料上别着枚银杏叶胸针，是陆昭衍昨晚连夜用银线补缀的，针脚细密得像藏在时光里的温柔。“领带歪了。” 陆昭衍从身后弯腰帮她调整，指尖蹭过她颈间的银杏吊坠，“等下拨穗礼要站很久，口袋里放了橘子糖，晕的时候含一颗。”
他衬衫口袋里露出半截红色证书，是两人上周拿到的山区支教录取通知，边角被他细心地包了透明膜。苏晚伸手摸了摸证书边缘，突然想起三年前在图书馆初见时，他手里也攥着本包着书皮的专业书，阳光落在书脊上，和现在一样暖。“李爷爷说等我们回来，教我们做银杏木板书桌。” 她转头笑，眼底映着他衬衫上的细碎光影。
车刚停在学校体育馆门口，就听见顾言的大嗓门从人群里钻出来：“昭衍哥晚晚！这里！” 他举着个巨大的相机包跑过来，学士帽歪在脑后，林溪跟在后面帮他扶着帽檐，手里拎着个印着银杏图案的布袋：“我妈做了毕业糕，里面夹了你们喜欢的橘子酱，等下仪式结束吃。”
体育馆内早已座无虚席，主席台上铺着鲜红的地毯，校旗在晨光里猎猎作响。陆昭衍帮苏晚把滑落的学士帽流苏拨到右侧 —— 按学校惯例，拨穗前流苏要垂在帽檐右方，象征未完成学业。“等下校长拨穗的时候别紧张，”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，“就像上次教孩子们挂风铃那样，自然就好。”
仪式在国歌声中拉开序幕，校长走上台时，台下突然响起一阵轻笑 —— 这位以温和着称的老教授，今天特意戴了副印着银杏叶的袖扣，据说还是去年支教学生送的。“你们就像即将成熟的稻穗，” 校长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“弯腰是谦逊，抬头是理想，愿你们带着校园的温度，去赴每一场山海之约。”
宣誓环节，苏晚右手握拳贴在胸口，余光瞥见陆昭衍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。誓词读到 “心系社会，勇于担当” 时，他悄悄伸手握住她的手，掌心的温度透过学士服手套传过来，像极了上次在海边礁石上的相拥。顾言站在斜后方，偷偷用相机抓拍这一幕，却被林溪轻轻踩了下脚：“认真宣誓，等下有的是时间拍。”
最动人的是拨穗环节。校长为每个毕业生将流苏从右侧拨到左侧，象征学业完成，轮到苏晚时，老教授突然笑了：“你就是那个种番茄教孩子们做酱的小姑娘吧？李老师常提起你。” 他拨穗的动作格外轻柔，“山区的孩子在等你们，这枚银杏袖扣借你戴会儿，沾沾你们的朝气。”
苏晚愣在原地，陆昭衍连忙上前帮她把袖扣别在学士服上。校长又转向他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听说你为支教筹备了半年教具？年轻人有这份心，难能可贵。” 陆昭衍点头时，指尖刻意碰了碰苏晚的袖口，眼里藏不住的骄傲。顾言凑过来小声调侃：“昭衍哥这是要成模范毕业生了，晚晚姐快拍照留念！”
仪式结束后，四人在校园的银杏大道拍毕业照。顾言举着相机指挥：“昭衍哥你往晚晚姐身边靠靠，对，手搭在她肩上！” 林溪突然从布袋里掏出四枚银杏叶书签，上面分别刻着 “晚”“昭”“言”“溪”：“这是我刻了一周的，以后看支教笔记时能用上。”
苏晚接过刻着自己名字的书签，发现背面还刻着行小字：“202X 年夏，与君共赴山野”。陆昭衍也拿起自己的那枚，指尖摩挲着纹路：“等支教结束，我们把书签嵌在李爷爷做的书桌里，留作纪念。” 他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，里面是枚迷你版拨穗造型的银坠，“给你的毕业礼物，背面刻了日期。”
中午的散伙饭定在学校附近的小餐馆，张奶奶特意让送来一坛番茄酱，坛身上贴着 “毕业快乐” 的红纸条。“这是用你们种的最后一批番茄做的，” 张奶奶的语音消息里带着笑意，“支教时配馒头吃，比城里的酱香。” 苏晚舀了一勺涂在面包上，递到陆昭衍嘴边：“你尝尝，比上次的更甜。”
顾言突然一拍大腿，从相机包掏出个礼盒：“差点忘了这个！” 打开一看，是个定制的相框，里面嵌着四张拍立得 —— 海边的日落、山区的风铃、银杏大道的合影，还有张两人的剪影，“这是我偷偷洗的，以后挂在支教的宿舍里。” 林溪耳尖泛红，悄悄把自己的那份塞进背包，却被顾言抓个正着：“藏什么？以后我们天天能看见。”
下午回到银杏家园，四人开始整理支教物资。陆昭衍把分类好的绘本摆在客厅地板上，每本都贴了银杏贴纸：“一年级的放蓝色箱子，二年级的放绿色箱子。” 苏晚则在玻璃罐上贴标签，“番茄酱（早餐用）”“番茄酱（炒菜用）”，字迹工整得像在写教案。
顾言正往箱子里塞教具，突然 “哎呀” 一声：“我把科学实验套装和手工材料弄混了！” 林溪无奈地叹口气，却已经拿起分类盒：“左边是实验器材，右边是手工纸，记得贴标签。” 她蹲下来时，发间的银杏发卡滑落，顾言连忙捡起帮她别上，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，两人瞬间都红了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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