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贾克斯没有说话，只是盯着训练场上那些克隆战士。
他们的动作流畅而高效，每一个战术动作都精准到位，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或犹豫。这是经过无数次战斗磨练出来的本能，是只有真正的精锐士兵才具备的素质。
但阿贾克斯知道，这些克隆战士并不是真正的人类。
他们的身体是在实验室里培养出来的，他们的意识是从暗区游戏世界中拷贝出来的AI数据。从生物学角度来说，他们是完美的战争机器。
但从哲学角度来说，他们是什么？
“杰克逊。”阿贾克斯突然开口。
“是，长官。”
“你觉得他们是人吗？”
杰克逊愣了一下，转头看着阿贾克斯。
“长官，您是说……”
“这些克隆战士。”阿贾克斯指着训练场，“他们有我们在暗区世界的记忆，有我们的战斗经验，甚至有我们的性格特征。但他们的身体是人造的，他们的意识是数据拷贝的。那么，他们算是人吗？”
杰克逊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不知道，长官。”杰克逊诚实地说，“但我知道，当我第一次在这个世界醒来的时候，我以为自己还在暗区。直到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，看到这张年轻的脸，我才意识到……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。”
阿贾克斯转头看着他。
“你后悔吗？”
“不。”杰克逊摇头，“在暗区，我们每天都在战斗，每天都可能死去。即使活下来，也只是为了下一场战斗。但在这里，文森长官给了我们新的身体，新的生命，还有新的目标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长官，我不在乎自己是不是真正的人类。我只知道，我还能战斗，还能保护我的兄弟们，这就够了。”
阿贾克斯看着杰克逊，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阿贾克斯低声说，“我们是战士，只要还能战斗，其他的都不重要。”
他转身走向训练场中央。
“集合！”
九十三名克隆战士立刻停下训练，以最快的速度在训练场中央列队。
三分钟后，所有人站成整齐的三列横队，身穿刑天外骨骼，手持T212步枪，目光坚定地看着阿贾克斯。
阿贾克斯站在队伍前方，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你们都知道自己是谁。”阿贾克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，“你们是卡莫纳卫士团的精锐，是我阿贾克斯亲手训练出来的战士。在暗区，你们跟随我征战四年，经历了无数次生死考验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现在，你们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。这个世界没有暗区的战火，但同样充满了危险和挑战。文森长官给了你们新的身体，新的装备，也给了你们新的使命。”
阿贾克斯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。
“两周后，我们将前往金三角，执行一次大规模作战任务。敌人是当地的军阀和毒贩，他们装备落后，训练不足，但数量众多，而且熟悉地形。这将是一场硬仗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锐利。
“我不会问你们是否准备好了，因为你们是我的士兵，你们永远都准备好了。我只想告诉你们一件事——”
阿贾克斯的声音在训练场上回荡。
“无论你们是人类还是AI，无论你们的身体是天生的还是人造的，只要你们还在我的麾下，你们就是最强的战士。我会带领你们取得胜利，就像在暗区一样。”
训练场上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然后，九十三名克隆战士同时举起右拳，重重砸在胸口的装甲上。
“为了胜利！”
“为了卫士团！”
“为了长官！”
声音在训练场上空回荡，震耳欲聋。
阿贾克斯看着眼前这些战士，嘴角露出一个几不可见的笑容。
“解散。继续训练。”
同一时间，南岛市，盘古集团医疗中心，地下二层，特殊病房。
埃里克躺在病床上，左臂已经被完全包裹在白色的绷带里。
林悦站在床边，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，正在查看埃里克的术后数据。
“神经连接成功率百分之九十八，肌肉控制精度百分之九十六，感知反馈延迟不超过零点零三秒。”林悦放下平板，看着埃里克，“你的新左臂已经完全适配了，现在可以尝试简单的动作。”
埃里克没有说话。他不敢说话。自从三周前醒来，看到左肩那截空荡荡的袖管，他就再也没有在镜子前站超过十秒。一个失去左臂的战士，还能叫战士吗？
林悦走到床边，开始拆除绷带。每解开一层纱布，埃里克的呼吸就急促一分。当最后一层纱布落下时，他看到了那只银灰色的机械臂。不是他想象中的冰冷工具，而是……他抬起左臂，五根机械手指缓缓张开。指尖传来的触觉反馈是如此真实，就像从未失去过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林悦问。埃里克握紧拳头，蓝色的指示灯在昏暗中闪烁。他想起那个在南岛夜色中被炸断手臂的自己，想起文森在病床前说的那句话——你是盘古集团最好的战士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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