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底，217号公路上排着长长的车队，每辆卡车都装满药材。村民们站在路边，看着那些从自家地里挖出来的三七、石斛被运走。有个老太太追着车跑了一段，喊：“记得下个季度还来收啊！”车队消失在山路尽头，驶向南岛。
村民们拿到钱后，第一件事就是改善生活。他们买新衣服，买家电，买农用机械。市场里的商铺生意兴隆，城镇里的经济开始活跃起来。
杨明辉站在市场边缘，看着那些提着菜篮子的村民。他们脸上有笑容，但眼神还是警惕的——这些人经历过太多背叛，不会这么快就信任任何人。
“杨先生。”助手走到他身边，“文森长官来电，他想和您通话。”
杨明辉接过卫星电话，按下接听键。
“文森长官。”
“杨先生，恭喜你。”文森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，“金三角的局势已经稳定，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这都是盘古集团的支持。”杨明辉说，“如果没有您的帮助，果敢解放军不可能走到今天。”
“客气了。”文森说，“接下来，我们要进入下一个阶段。”
“下一个阶段？”
“对。”文森说，“果敢解放军现在控制了金三角，但在国际上还没有合法地位。我们需要建立一个正式的政权，申请加入联合国。”
杨明辉的心脏剧烈跳动。加入联合国，这意味着果敢解放军将从一个地方武装，变成一个主权国家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建立果敢共和国。”文森说，“你将成为第一任总统。”
杨明辉握着电话的手在抖。建国，总统，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炸开。
他想起十年前第一次扛枪上山，想起那些死在他面前的兄弟，想起村民们被军阀抓去当苦力的惨状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，“我会准备。”
挂断电话后，他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2046年4月8日，金三角核心区域，班洪镇，果敢解放军临时政府大楼。
杨明辉站在三楼会议室的窗前，看着楼下广场上聚集的数千名民众。他们举着刚刚印制出来的果敢共和国国旗——红色底色上印着金色的稻穗和齿轮，象征着农业与工业的结合。广场中央的临时主席台上，音响设备正在播放着激昂的进行曲。
助手走到他身边，递上一份文件。
“杨先生，这是建国宣言的最终版本。白三先生和文森长官都已经审阅过了。”
杨明辉接过文件，目光扫到第一行：“果敢共和国宣布脱离一切既有政治实体……”他眉头挑了一下。
这句话写得太硬了，像在缅甸军政府脸上扇耳光。他翻到第二页，看到“尊重周边国家主权完整”这行字，手指停在那里——白三昨晚在电话里反复强调的就是这句，说这是给缅甸留的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“民众情绪怎么样？”杨明辉盯着窗外那些举旗的人。
助手顿了顿：“昨天班洪村的老王头跑来问我，建国了是不是就不用再躲政府军了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还有个年轻人说要把国旗纹在胳膊上。”
杨明辉转过头：“说重点。”
“广场上那些人，三个月前还在骂我们是骗子。”助手收起笑容，“现在他们觉得，这辈子头一回有东西值得相信。”
杨明辉点了点头。他知道民众的支持是建国的基础，但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。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，瓦伦蒂娜走了进来。她的脸色比平时更加严肃。
“杨先生，我需要向您汇报最新情报。”
杨明辉转过身，示意助手离开。房间里只剩下他和瓦伦蒂娜两个人。
“说吧。”
瓦伦蒂娜打开平板，把屏幕转向杨明辉。上面是一张频谱分析图，密密麻麻的波形像心电图。
“两周前开始，仰光和曼德勒这两个地方，同时出现了十七个新的加密频段。”她用手指点了点屏幕上几个突出的波峰，“这些频段的使用时间、频率间隔、信号强度变化，和军事行动的指挥调度一模一样。”
她抬起头：“有人在集结部队。”
她放大地图，指着缅甸与金三角交界的几个区域。
“这些位置，是被我们赶出金三角的军阀残余势力的聚集点。根据卫星图像分析，过去一个月内，这些区域的武装人员数量增加了至少三百人。更重要的是，我们发现了巨人集团的物流记录。”
杨明辉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巨人集团？”
“对。”瓦伦蒂娜调出另一份文件，“三周前，一批标注为农业设备的货物从泰国边境运往缅甸北部。但根据重量和体积数据，这批货物的密度远超普通农业设备。交叉比对巨人集团过去的武器运输记录，这批货物很可能是重型武器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，“我们还截获了一段加密通讯。虽然无法完全破译，但其中提到了、、三个月这几个关键词。”
杨明辉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：“文森长官知道这些情报吗？”
“他十分钟前刚刚看完。”瓦伦蒂娜说，“他让我先向您汇报，然后他会亲自和您通话。”
杨明辉点了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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