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
“稍后你就知道了。”他微微一笑,伸手攥住僵尸王右耳,用力一扯,
“嘶啦!”整只耳朵被硬生生撕下,随手丢在一旁。
“啊!”一尘道长惊得低呼。
“嗖!”一颗乌黑发亮的珠子自耳中激射而出。
“叮铃……”清越如铃,余音袅袅。
“嗡,”那黑珠悬停半空,泛起一圈微光,一尘道长怔住了。
他抬手接住,入手沁凉滑润,触感温厚,握着格外妥帖。
他翻来覆去细看,忽然浑身一震,脸上绽开难以置信的狂喜:
“这是……传说中的灵珠!”
凌然一听,立刻凑近,目光落在一尘道长掌心那颗乌黑的珠子上。
珠子表面刻着九道蜿蜒纹路,深浅不一,泛着幽微冷光。
一尘道长眼放亮光,压低声音催促:“快走!机缘不等人!”
凌然颔首,一手拎起那具僵尸王的躯体,紧随其后。
两人钻进山洞,沿着幽暗石径继续前行。
走了约莫五分钟,前方树影忽地一阵晃荡,枝叶簌簌抖动,似有活物正拨开灌木逼近。
“谁?!”一尘道长喉头一紧,低喝出声。
话音未落,一具皮肉尽烂、白骨嶙峋的骸骨便从草丛里猛地探出身来。
“啊,!”他猝不及防,失声惊叫,身子一软,踉跄坐倒在地。
凌然也微微一怔,脚步顿住。
“吼,!”僵尸王仰头咆哮,腥风扑面,直冲一尘道长面门。
“啊!”一尘道长两腿发虚,直接瘫坐在地,脸色发白。
凌然却没半分迟疑,抬手一挥,劲风呼啸,僵尸王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横飞出去。
“你没事吧?”凌然低头问。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一尘道长喘着气,连连摆手。
凌然松了口气,随即绷紧神经,目光重新锁向远处。
“吼,!”那骸骨竟又撑地而起,嘶吼震耳,再次朝两人猛扑而来。
“不知死活!”凌然眸色一寒,反手一记重掌劈出。
僵尸王当场倒飞数十米,重重砸进岩壁,碎石簌簌滚落。
它刚挣扎着支起上半身,凌然已踏步上前,眼中杀意凛然:“既然不肯安分,那就别怪我斩草除根!”
话音未落,人已掠出。
“等等!等等!”一尘道长急忙大喊,“凌然,它早被我封印住了,翻不出什么浪来!”
凌然倏然收势,回头皱眉:“哦?”
“你瞧,它都成骨头架子了。万一哪天挣脱束缚,伤了旁人怎么办?”一尘道长指了指那副骷髅,语气急切。
凌然略一沉吟,走上前,伸手按在僵尸王额心。
“嗤,”一声轻响,青烟腾起。
紧接着,枯骨之上血肉悄然滋生,筋络蔓延,骨骼覆膜……眨眼之间,僵尸王已恢复原形,甚至比先前更显魁梧几分。
“呼……好险。”一尘道长抹了把额头冷汗,心口还在砰砰直跳。
凌然收起僵尸王,转头问道:“它刚才怎么没对我们下手?”
“封印未解,它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。”一尘道长解释道,“再说了,我们要找的灵珠就藏在它腹中,它本能察觉到危险,自然不敢轻举妄动。”
“哦?”凌然挑了挑眉,“你还懂封印之术?”
“那当然。”一尘道长下巴微扬,神情里带着点小得意,“不过这法子只对寻常人管用;就算对僵尸失效,也不打紧。”
凌然轻笑一声:“你真当自己是普通人?”
一尘道长顿时瞪眼:“臭小子,再敢瞎说,信不信我咬掉你耳朵?”
凌然耸耸肩:“随你。”
说完,他转身朝前迈步,衣角拂过微凉山风。
两人顺溪而行,水声渐弱,终至尽头。
“嗯?”凌然忽然蹙眉,蹲下身。
“怎么?”一尘道长快步凑近。
“地上有血。”凌然指着前方几道暗红拖痕。
一尘道长顺着望去,果然瞥见斑驳血迹,心头一跳:“莫非僵尸负伤逃了?快追!”
凌然却缓缓摇头:“怕是追不上了。”
果然,再往前百十步,一具森白骸骨静静躺在溪畔。
“尸身!”一尘道长倒吸一口凉气,下意识捂住嘴。
凌然走近细察,眉头微锁。
“咦?五脏六腑呢?”一尘道长纳闷。
凌然点头:“刚死不久,胃液腐蚀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这么说……我们来迟了?”一尘道长神色一黯。
“先看看再说。”凌然低声应道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最终停在骸骨腰腹处,
那里静静卧着一颗剔透圆珠,泛着柔和绿芒,丝丝缕缕的生命气息如雾弥漫。
“果然是它!”凌然眸光一亮,俯身拾起。
珠面浮雕繁复符文,边缘萦绕淡青光晕,温润生辉,美得摄人心魄。
“这是啥?”一尘道长盯着那珠子,满眼惊异。
凌然稍作思量,开口道:“八成是件稀世奇宝。”
“奇宝?”一尘道长眼睛睁圆,“难不成……是灵珠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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