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正值春末,槐树的叶子已经长得十分繁茂,层层叠叠,遮天蔽日,形成一片浓密的绿荫。
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,洒下细碎的光点,落在地上,随风轻轻晃动。林间弥漫着青草和泥土的芬芳,还有淡淡的槐花香,沁人心脾。
这片树林,便是当地人俗称的 “乱葬岗”,但对于陈孝斌一家来说,这里是他们家族的根之所在。
树林中,散布着一座座小小的坟包,大多没有墓碑,只是一个个用土培起来的圆丘,形状像一个个倒扣的大碗,朴素而低调。
坟包之间,长满了各种杂草,有些已经没过了脚踝。
陈孝斌停下脚步,目光在林中逡巡。每年来,这里的景象似乎都有些变化,有的坟头可能因为雨水冲刷而变小了,有的则可能被新的野草覆盖。
但他总能凭着记忆和去年做下的记号,准确地找到父母的坟包。
“应该就在这附近了。” 陈孝斌放慢脚步,仔细辨认着。他记得去年离开的时候,特意在父母坟旁的一棵小槐树上系了一根红布条。
“爸,是不是那棵树?” 晓宏眼尖,指着不远处一棵槐树下,隐约露出的一个土坟包。
陈孝斌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,那棵小槐树上,一根褪色的红布条在微风中轻轻飘动。他心中一暖,加快了脚步走了过去。
没错,就是这里。两座紧挨着的小土坟,坟头是用土精心培过的,但经过一年的风雨侵蚀,边缘已经有些模糊,坟头上也长出了一些杂草。这就是他父亲和母亲的安息之地。
看到那熟悉的坟包,陈孝斌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。
他仿佛又看到了父亲那严厉而又充满期盼的眼神,听到了母亲温柔的叮咛和呼唤。
时光飞逝,父母已经离开许多年了,但他们的音容笑貌,却仿佛就在昨天。
“爸,妈,我们来看你们了。” 陈孝斌在心里默默地说,眼圈有些发热。
“晓宏,建国,你们先把坟头上的草除了,再把坟包培一培土。” 陈孝斌定了定神,转过身对儿子和女婿吩咐道。
“好嘞!” 晓宏和建国应了一声,立刻拿起铁锹干了起来。他们先用铁锹小心地将坟头上的杂草铲掉,动作轻柔,生怕惊扰了长眠的先人。
然后,又从旁边铲起一些新土,仔细地培在坟包上,将那些被雨水冲刷凹陷的地方填平,让坟包重新变得饱满圆润。
铁锹翻动泥土的声音,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。
小文和艳艳好奇地站在一旁看着,小武则被英子搂在怀里,好奇地睁着大眼睛,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。
坟头重新培好土后,英子和书珍、秀秀则开始准备烧纸。英子从篮子里拿出那一刀刀的黄色纸钱,对书珍和秀秀说:“来,把纸钱拿出来,我们把它搓开。”
她们三人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空地,铺了一张旧报纸,然后拿出剪刀,开始在纸钱的边缘扎上一些小孔。
“这样,爸妈才能收到。” 英子一边扎孔,一边轻声对两个儿媳和女儿说,仿佛在传授什么古老的秘诀。
扎好孔后,英子又拿起一沓纸钱,双手捏住两端,轻轻地揉搓起来。她的动作熟练而轻柔,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。
随着她的揉搓,原本平整的纸钱渐渐舒展开来,变成了一把把蓬松的 “纸扇”。
“要这样慢慢搓,把纸搓松了,烧起来才彻底,爸妈才能拿到完整的钱。” 英子耐心地教着,“不能糊弄,心不诚,先人是不会领的。”
书珍和秀秀也学着英子的样子,拿起纸钱揉搓起来。
她们的动作或许不如英子熟练,但神情同样专注而虔诚。黄色的纸钱在她们手中翻飞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,像是在诉说着对先人的思念。
陈孝斌培好土后,也走了过来,默默地看着妻子和孩子们准备祭品。
他拿起几炷香,用打火机点燃,香烟袅袅升起,带着一股特殊的香气,在林间弥漫开来。
“爸,妈,我们来看您二老了。” 陈孝斌将点燃的香插在父母坟前的泥土里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。
然后,他直起身,看着那两座小小的土坟,眼眶再次湿润了。
“爸,您走的时候,我还小,很多事都不懂,让您操心了。” 他哽咽着,低声倾诉着,“妈,您最疼我了,您做的红烧肉,我到现在都忘不了那个味道……”
他想起小时候,家里条件不好,父母省吃俭用,把最好的都留给他和姐姐。想起父亲在田埂上辛勤劳作的背影,想起母亲在灯下为他缝补衣服的情景……
一幕幕,如同电影画面在脑海中闪过,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。
“这些年,家里都挺好的,孩子们也都长大了,您二老放心吧。晓宏都有孩子了,小武都这么大了,您的重孙子、重孙女都有了……”
陈孝斌絮絮叨叨地说着家里的近况,就像小时候依偎在父母身边,分享私孰里的趣事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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