诏令既下,整个庞大的帝国机器,开始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隆隆开动。
北路,幽州蓟城。
燕王府邸的校场上,吕布放下手中来自长安的密诏,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之色,只有一种早有准备的沉稳。他面前,张辽、曹性、魏续、宋宪、侯成等并州旧将,以及部分选拔上来的河北、青徐将领,肃立听令。
“陛下的旨意到了。”吕布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金铁般的质感,“伐吴,北路主帅。诸位,可还提得动刀,骑得动马?”
“愿随大王,踏平江东!”众将齐声怒吼,声震屋瓦。这些骄兵悍将,憋在北方防御胡虏久了,早就渴望着真正的灭国之战来证明自己,获取更大的功勋。
吕布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勾:“好。文远,你为前部先锋,引三万精骑,并两万步卒,即日南下,汇合冀州、青州兵马,直趋合肥大营。曹性、魏续,你二人各引本部,押运粮草器械,随后跟进。宋宪、侯成,整顿幽州留守兵马,严防塞外,不可有失。”
“末将领命!”诸将轰然应诺。
“记住,”吕布翻身上马,俯瞰众将,“此战不同塞外追亡逐北。江南水网纵横,城池林立。我等长于骑射奔袭,短于舟船水战。陛下的意思很明白,我等北路军,首要在于‘压’和‘牵’,制造压力,吸引吴军主力于江北,为张车骑的西路水师创造机会。能渡江则渡江,不能渡,也要把吴军钉死在北岸!仗,要打得聪明些。”
“谨遵大王教诲!”
数日之间,幽州大地烟尘滚滚,无数精骑步卒开出营寨,如同数条钢铁洪流,向南汇聚。并州狼骑的旗帜再次招展,只是这一次,指向的不再是汉家诸侯,而是试图割据的最后的敌人。
南路,荆州江陵。
这里的场面则更加喧腾火热。长江岸边,帆樯如林,大小战舰密密麻麻,几乎遮蔽了江面。新造的楼船、艨艟、斗舰,与缴获修缮的吴军战船并列,气势惊人。
张飞顶盔掼甲,站在最大的那艘楼船旗舰的船头,看着江面上往来如织、正在进行最后操练的舟船,乐得合不拢嘴:“哈哈!孔明你看!咱们这水师,够气派吧!这回非得让周瑜那小子,看看啥叫真正的乘风破浪!”
诸葛亮站在他身侧,一袭青衣,羽扇轻摇,望着浩荡江水与巍巍船阵,眼中也流露出感慨与坚定:“车骑将军训练有方,将士用命。然则水战之道,瞬息万变,尤其顺流而下,虽有其势,亦需防吴军半渡而击,或利用水寨、暗礁阻击。亮已命人多派哨船细作,探查沿途水文、敌情。将军切不可因船大便生轻敌之心。”
“晓得晓得!”张飞大手一挥,“俺老张听你的!你让往东,俺绝不往西!只要能打仗,咋都行!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挤眉弄眼,“就是……能不能别老叫俺‘车骑将军’,怪生分的,还是叫三弟,或者翼德,得劲!”
诸葛亮失笑,摇了摇头:“礼不可废。军中更需如此。将军,还是抓紧最后时间,让各船队熟悉号令,演练配合吧。陛下的旨意,是让我们打出雷霆之势。”
“对对对!操练起来!”张飞转身,冲着江面吼道,“都给俺精神点!练不好,今晚没肉吃!”
江面上顿时响起更加响亮的号子与操演声。
而在这南北两路大军的身后,以长安为中心,一张无比庞大的后勤网络正在曹豹的主持下高效运转。无数粮车从关中、益州的仓库出发,通过修复的栈道、漕渠,汇向襄阳、合肥;打造箭矢、兵甲的工坊日夜不息,叮当之声不绝于耳;各地征调的民夫在官吏的组织下,开始向前线运送物资;驿站的信使马不停蹄,传递着各方消息。
章武元年的这个秋天,整个炎汉帝国,就像一张逐渐拉满的巨弓,弓弦紧绷,箭簇冰冷地指向了东南方那片最后的、不甘臣服的土地。
水陆并进,箭在弦上。最后的统一之战,已然揭幕。而身处建业,刚刚戴上“吴大帝”冠冕的孙权,即将感受到来自北方和上游的、真正足以碾碎一切的庞然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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