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阳指挥部的大会议室里,坐满了人。(这里奉天改为沈阳了哈,)
林烽坐在主位上,面前摊着一张巨大的地图,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满了线条和圆圈。苏婉坐在他旁边,手里拿着本子,准备记录。江砚秋、秦昭廷、向秦茂、郑国华、王德明、彭家蒙、何强洗、李均,还有从瓦窑堡、沈阳、哈尔滨、长春、天津、石家庄、大连各厂来的负责人,坐了整整三排。
“人都到齐了,开会。”林烽敲了敲桌子,“今天不说技术,不说生产,说供应链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地图前面,拿起一根细木棍,指着地图上的瓦窑堡:“瓦窑堡,精密零件。涡轮盘、喷嘴、舵机、电路板,从这里出发,走同蒲线,转石太线,到石家庄。石家庄是第一个枢纽。”
木棍移到石家庄:“石家庄,标准件。螺栓、螺母、垫圈、管路接头,从这里出发,跟瓦窑堡的零件汇合,走京汉线,北上到北京。”
木棍移到北京:“北京是第二个枢纽。瓦窑堡和石家庄的零件在这里汇合,再分两路。一路走京哈线,到沈阳。另一路走京哈线,到长春、哈尔滨。”
他放下木棍,看着众人:“这条线,是主动脉。瓦窑堡到石家庄,石家庄到北京,北京到沈阳、长春、哈尔滨。沿途设五个质检节点——瓦窑堡、石家庄、北京、沈阳、哈尔滨。每批零件过节点,都要抽检。不合格的,就地退回。”
东北厂的孙厂长举手:“林部长,瓦窑堡到石家庄这段,同蒲线是单轨,容易堵车。万一堵了怎么办?”
林烽说:“备用线路。走太焦线,绕道太原,再到石家庄。多走两百公里,但不会堵。预案里写的有。”
孙厂长点点头,不说话了。
哈尔滨的赵厂长举手:“林部长,沈阳到哈尔滨这段,京哈线双轨,不堵。但冬天冷,车皮容易冻。去年冬天,有一车皮轴承冻坏了,到哈尔滨全废了。”
林烽皱眉:“轴承冻坏了?怎么回事?”
赵厂长说:“零下三十度,车皮没保温。轴承里的润滑油冻成坨了,滚不动。”
林烽看秦昭廷:“老秦,这事你管。跟铁道部协调,冬天跑东北的车皮,加保温层。怕冻的零件,用棉被包着。润滑油换耐低温的。”
秦昭廷在本子上记着:“行。我明天就去铁道部。”
何强洗坐在后排,听不太懂,但知道是在说怎么把东西运来运去。他举手:“林部长,我炼的钢,走哪条线?”
林烽笑了:“何师傅,你的钢不走铁路。你的钢在瓦窑堡炼好,直接进精密加工车间。加工成零件,才上火车。”
何强洗点点头:“哦。那我不用操心。”
李均捅他一下:“何师傅,你操心的不是运输,是质量。你的钢不好,后面的零件全是废品。”
何强洗瞪眼:“我的钢,什么时候不好过?”
供应链讨论了一整天,从早到晚。各厂汇报了自己的生产计划、库存情况、运输需求。江砚秋拿着本子,一项一项记。到晚上散会的时候,他的本子写了半本。
“主动脉确定了,还有毛细血管。”林烽说,“沈阳到长春,沈阳到大连,北京到天津,天津到石家庄。这些短途运输,用汽车。汽车灵活,随叫随到。各厂自己配运输队,不够的从地方调。”
各厂负责人点头。
林烽最后说:“供应链,是量产的生命线。断了,生产线就停了。各厂回去以后,按今天的方案细化自己的运输计划。下个月,我要看到各厂的运输时间表。”
众人齐声应道:“是!”
散会后,林烽把秦昭廷留下来。
“老秦,轴承冻坏的事,不是小事。”林烽说,“东北的冬天,零下三四十度。不解决好,冬天就没法生产了。”
秦昭廷说:“林部长,我明天就去铁道部。保温车皮、耐低温润滑油,两件事一起办。”
林烽点点头:“还有,瓦窑堡到石家庄这段,同蒲线太老了,运力不够。你跟铁道部商量,能不能加一趟专列。专门跑瓦窑堡到石家庄,不跟普通货车挤。”
秦昭廷说:“行。我去谈。”
林烽拍拍他肩膀:“去吧。辛苦你了。”
秦昭廷走后,苏婉给林烽倒了杯茶。林烽接过来喝了一口,靠在椅背上。
“累了吧?”苏婉问。
林烽摇摇头:“不累。就是操心。这么多厂,这么多条线,拧成一股绳,不容易。”
苏婉说:“能拧成。你在瓦窑堡的时候,不也是这样过来的?”
林烽笑了:“也是。”
窗外,天已经黑了。沈阳指挥部的灯还亮着。远处,沈阳航厂的灯也亮着。工人们还在加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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