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家老二？”林默记得那个人，二十出头，平时在健身房当教练，挺壮实一小伙，脾气不差啊，“跟谁打？”
“不知道哪来的一伙人，看着就凶！说是要收什么‘保护费’，刘老二不给，就打起来了！”王大爷急道，“那伙人下手黑得很！刘老二眼睛都红了，跟不知道疼似的！
林默心里一动，对屋里说：“我过去看看。云前辈，无心，你们守好家。”
说完，他跟着王大爷朝巷子口快步走去。
远远就看见一群人围成圈，里面传来怒吼和击打声。挤进去一看，只见五六个穿着黑色紧身背心、浑身刺青的壮汉，正在围攻一个年轻人——正是刘家老二刘强。
刘强确实不对劲。他双眼布满血丝，眼神狂乱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低吼，浑身肌肉夸张地隆起，青筋暴起。那几个壮汉的拳脚落在他身上，他好像没感觉似的，反而一把抓住一个人的胳膊，狠狠一抡，把那人砸在旁边墙上！
“我靠！这小子吃药了吧？这么猛？”围观的人惊呼。
林默却看得清楚——刘强的眉心，有一道极其细微的、暗红色的纹路，正在隐隐发光。那纹路的样子……有点像虫子？
蛊？
这时，那伙壮汉中，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头目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，对着刘强一吹。一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粉末飘向刘强。
刘强吸入粉末，动作猛地一滞，眼神更加狂乱，转身就朝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太太扑去！
林默眼神一厉，一步跨出，伸手扣住刘强的手腕，同时指尖在他眉心一点。
“醒！”
一道微弱的清心咒力渡过去。
刘强浑身一震，眼中的血色褪去一些，动作停了下来，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那个刀疤脸头目见有人插手，恶狠狠地瞪向林默：“小子，少管闲事！”
林默没理他，仔细看着刘强眉心的暗红纹路——确实是蛊。一种能刺激人体潜力、透支生命、让人陷入狂暴的“力蛊”。这种东西，一般只出现在……
地下黑拳场。
他看向那个刀疤脸头目，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个同样眼神凶狠、但眉心隐约也有类似痕迹的壮汉，心里明白了。
九黎这是……又换招了？
刀疤脸见林默不说话，以为他怕了，狞笑一声，挥挥手，带着手下挤开人群，大摇大摆地走了。临走前，还回头瞪了林默一眼，眼神里满是威胁。
刘强这时彻底清醒了，看着周围一片狼藉和自己身上的伤，一脸茫然：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
林默拍拍他肩膀：“没事，先回家。晚上别出门。”
他转身往回走，心里却沉甸甸的。
地下黑拳，力蛊控制拳手……九黎这是想干什么？敛财？还是……
他忽然想到，那些被力蛊控制的拳手，在擂台上厮杀、受伤、甚至死亡时，会爆发出强烈的痛苦、愤怒、恐惧等负面情绪。而这些情绪能量，对于一些邪门阵法或仪式来说，是绝佳的养料。
如果，他们把这种“黑拳场”，开到全城各处……
林默脚步加快。
得尽快弄清楚。而最好的办法，就是打入内部。
他想起苏小米那双亮晶晶的眼睛，还有她那手出神入化的蛊术。
或许……有办法了。
林默回到药膳坊的时候，天已经黑透了。
屋里灯亮着，几个人都没睡，就等他回来。秦雪抱着平板在沙发上，云清月坐在窗边闭目养神，云无心靠墙擦她那柄暗红色的断剑，苏小米则在后厨咕嘟咕嘟炖着什么东西，香味飘得满屋都是。
“咋样？”林默一进门，苏小米就从后厨探出脑袋，“刘老二没事吧？”
“人没事，但这事儿不简单。”林默把刚才巷子口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，重点说了刘强眉心的暗红纹路，还有那几个打手身上隐约的蛊虫气息。
“力蛊。”苏小米擦擦手走出来，脸色严肃起来，“苗疆蛊术里的一种，能强行激发人的潜能，让人力气暴涨、不知疼痛，跟野兽一样。但这玩意儿有副作用——用多了会透支生命力，严重的直接废了。在黑市上，这种东西一般是……地下黑拳场的‘禁药’。”
“地下黑拳？”秦雪抬起头，“你是说，九黎在搞黑拳？”
“很可能。”林默点头，“那个刀疤脸的样子，还有他们走的那个方向——城东那边有个废弃工厂区，以前是纺织厂，倒闭十几年了。最近老有人半夜听见那边有动静，可能就是黑拳场。”
云清月睁开眼：“你想怎么查？”
“得有人进去摸清情况。”林默看向苏小米，“小米，这事儿得靠你。你懂蛊，能认出力蛊的痕迹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“我有个想法——咱们不光要查，还得把那个场子给端了。九黎搞黑拳，不光是为了钱，更是为了收集拳手在厮杀时产生的怨念、戾气、恐惧这些负面情绪。这些东西，对他们的邪阵是大补。锁龙井那边需要大量生魂怨念，这很可能就是他们的新招。”
苏小米眼睛一亮：“要得！我扮成护士混进去。黑拳场一般都有医护人员，专门处理受伤的拳手。那些拳手被力蛊控制，肯定需要人看着。我懂蛊，只要靠近那些拳手，就能摸清他们的蛊种和操控方式。”
“护士？”秦雪有点担心，“你一个人进去太危险了。”
“不是我一个人。”苏小米看向林默，“你们在外面接应。我身上有银蝶王的本命蛊种，关键时刻能自保。而且如果真是大规模用蛊，我还能试着反控——那些力蛊都是子蛊，只要找到母蛊，或者用蛊王威压压制，就能让所有拳手倒戈。”
“蛊王威压？”林默没听过这词。
“就是本命蛊王对低级蛊虫的天然压制。”苏小米解释道，“就像狼王对狼群，一声吼，小狼崽就得趴下。我的银蝶王是苗疆祭司一脉传承的蛊王，等级很高。如果对方用的只是普通力蛊，我强行释放蛊王气息，那些子蛊就得乖乖听话。”
云清月微微颔首：
“此法可行。但代价呢？我知道任何禁术都需要代价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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