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五天还叫快？”纪煜不满地嘟囔，手臂却收紧，把她圈在怀里，下巴搁在她发顶，“什么破设计师这么大架子，非得你飞过去见他？让他来A市不行吗？”
“行业规矩如此，而且是我们更需要他。”钱昕昕失笑，“怎么了？小朋友这是要闹脾气了？”
“谁闹脾气了？”纪煜嘴硬，“我就是觉得不合理。”
他顿了顿，忽然想到什么，眼睛一亮，“要不我跟你一起去？就当度蜜月了！反正公司那边有皇鉴丞和邵唯衍盯着！”
“别闹。”钱昕昕无奈，“我是去工作，不是去玩。你跟着去像什么话？”
“我怎么就是去玩了？我可以给你当保镖、助理、拎包小弟！”纪煜理直气壮，“保证不打扰你工作！你开会我就在酒店等你，等你忙完了我们再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钱昕昕打断他的幻想，态度坚决，“这次会谈很重要，需要高度专注。你去了，我肯定会分心。”
这是大实话。有纪煜在身边，她很难保证自己还能保持百分之百的专业和冷静。
纪煜被她这句“分心”取悦到了一点点，但依旧不甘心，哼哼唧唧地搂着她不放：“……那你要每天给我打视频电话！至少早晚各一次！”
“看情况，有时间就打。”
“不行！必须打！”
“好好好，打打打。”
钱昕昕敷衍地应着。
“还有，”纪煜把她转过来，面对自己，表情变得严肃了些，“不准工作到太晚，不准不好好吃饭，不准……唔……”
他的话被钱昕昕用吻堵了回去。
“知道了，管家公。我会照顾好自己。你也是，按时吃饭，少喝酒，别我不在就熬夜。”
“早点回来。”他抵着她的额头，“不然我就飞去巴黎抓人。”
钱昕昕笑着点头：“嗯。”
接下来的两天，纪煜果然变得异常黏人。只要钱昕昕在家，他几乎寸步不离，晚上更是……，仿佛要把未来几天的份都预支完。
出发那天，纪煜亲自开车送她去机场。一路上，他难得的安静，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到了机场VIP通道口，纪煜把她拉进怀里，抱得很紧。
“落地立刻给我发消息。每天至少一个视频。谈完就回来，不能多留。”他一遍遍叮嘱。
“知道了。”钱昕昕心里也生出些不舍，回抱住他，“在家乖乖的。”
眼看时间差不多了，钱昕昕轻轻推开他，准备去过安检。
刚转身，又被纪煜拉了回去。
“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。”他说着，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盒子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对设计简约却奢华的钻石耳钉，主钻不大，但切割完美，火彩璀璨，周围细密镶嵌着一圈碎钻，在机场灯光下流光溢彩。
“这是……”钱昕昕微怔。
“礼物。本来想找个更有仪式感的时候给你。”纪煜取出耳钉，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，动作轻柔，“戴着它，就像我陪着你一样。让那些F佬看看，我太太有多美，多耀眼。”
冰凉的钻石贴上耳垂，却仿佛带着他指尖的温度。
钱昕昕摸了摸那璀璨的耳钉。
“谢谢，很漂亮。”她吻了吻他的唇角，“我走了。”
纪煜没再阻拦，只是凝视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，才缓缓收回视线，脸上懒洋洋的神情褪去，拿出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“喂，皇鉴丞，帮我查个人。一个叫Pierre什么什么的F国设计师……对，把他所有资料，尤其是私生活方面的，给我查清楚……少废话，赶紧去！”
挂了电话，纪大少爷才哼了一声，双手插兜，慢悠悠地晃回停车场。
想让他老婆分心？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。
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，钱昕昕抵达C市。入住预定好的酒店，稍作休整，便立刻投入了紧张的工作准备中。与Pierre Laurent团队的面谈被安排在次日下午。
会谈地点约在塞纳河畔一家极具艺术气息的画廊咖啡馆。
钱昕昕提前十分钟到达，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，耳垂上纪煜送的那对钻石耳钉随着她的动作闪烁着光芒。
Pierre Laurent比他照片上看起来更年轻，也更高傲。他带着两位助理准时出现，握手寒暄都带着F国人特有的、礼貌而疏离的调调。
初始的交谈围绕着行业趋势和品牌理念展开，钱昕昕流畅的法语、专业的见解和对市场的精准判断，显然让Pierre有些意外，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，交谈的态度也热络了些。
然而，当话题深入谈到具体合作条款和预期时，Pierre展现出了他苛刻和难以妥协的一面。
“钱总，我理解钱氏的实力，但艺术不是简单的商业买卖。”Pierre摇晃着咖啡杯，语气带着艺术家的固执，“我对合作伙伴的选择，更看重的是灵魂的共鸣，是对美学的极致追求，而不是冰冷的数字和市场份额。我的设计，必须拥有绝对的主导权，包括宣传企划、代言人选择，甚至线下门店的装修风格……”
他的要求近乎霸道，许多条款在钱昕昕看来完全不符合商业逻辑。双方陷入了艰难的拉锯战。
钱昕昕并不急躁，她耐心地听着，时而反驳，时而引导，试图在艺术执念和商业现实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。
会谈时间比预想中长了很多。
期间，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次。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——纪煜的每日视频呼叫。她不动声色地按掉了，继续专注眼前的谈判。
会谈持续了近四个小时。
结束时，巴黎已是华灯初上，塞纳河的波光与两岸的建筑灯光交相辉映。
Pierre Laurent最终并未当场拍板，但态度明显松动，约定在时装周结束前再进行一次更深入的沟通。这已是相当积极的信号。
送走Pierre Laurent和他的团队，钱昕昕站在塞纳河畔的晚风中，轻轻舒了一口气。四个多小时高强度的脑力交锋，让她太阳穴有些发胀，但谈判取得进展的满足感冲淡了疲惫。
她拿出手机，准备查看时间，屏幕亮起的瞬间，一连串的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提示如同瀑布般涌了出来，几乎占满了整个屏幕。
发件人毫无悬念，全是“纪煜”。
时间从她预估会谈开始不久后，一直持续到几分钟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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