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到最后,安宁干脆连着往自己碟子里放了两颗,笑眯眯地弯着唇:“我一颗,我一颗。”
一碟糖豆子很快便分完了。
众人低头看着自己碟子里寥寥无几的糖豆子,再看向安宁碟子里小山似的一堆,一时间,都无语了。
有些哭笑不得,又有些一言难尽。
安宁捻起一颗放进嘴里,甜甜的滋味在嘴巴里面绽开,带着几分焦香的脆感。
她腮帮子微微鼓起,眼睛眯成了月牙,十分餍足的砸了咂嘴:“唔…好吃!”
一颗糖豆子很快吃完,她又拿起一颗。
见众人都盯着她看,她眨了眨眼,很是奇怪地摊手:“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,你们也吃啊!凉了就不脆了!”
话音落,大家整齐划一地捻起糖豆子,塞进嘴里。
安宁看在眼里,忍俊不禁地咯咯笑了起来,模样很是开心。
凉亭外,齐云舟静静立着,眸光沉沉。
他垂在身侧的手,攥得很紧。
凉亭里的欢声笑语清晰地传过来,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
安宁叫了所有人,甚至叫了了无尊者,却唯独没有叫他。
齐云舟恍然发现,和离之后,一直走不出来的人,竟然是他自己。
一时间,猛烈的酸涩像潮水般漫过心口,堵得他连呼吸都泛着苦。
一旁的几位同僚望着凉亭内的景象,低声啧啧感慨:“听闻前些日子长公主殿下昏迷,北疆质子乌洛瑾、温太傅、楼家庶子,还有陆家嫡子,都彻夜守在长公主府,如今看来,这传闻并非空穴来风啊。”
“可不是嘛!真没想到,竟然有这么多人对长公主殿下倾心。”
“你瞧他们坐在一起,虽看着各怀心思,却也相安无事,还是长公主殿下手腕高明,能将这些人都拢在身边!”
其中一人目光扫过齐云舟,带着几分揶揄,用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:“还好齐将军当初与长公主殿下和离了,否则摊上这么一位知己遍天下的夫人,齐将军怕是每日都要打翻醋坛子,有罪受咯。”
那人说完,见齐云舟毫无回应,不由得转头看他,这才发现他眼尾泛红,眼底已然浮现起戾气。
他被吓得心一沉,顿时噤声,干笑着匆匆走到了别处,不敢再轻易搭话。
齐云舟看着凉亭中笑靥如花的安宁,胸口闷得发慌,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知己遍天下吗?
倘若当初他能多懂一点珍惜,能多给她一分信任与偏爱,又怎会让她如今这般游戏人间,将真心弃若敝履。
是他亲手将她从身边推开,是他毁了他们之间的一切。
他后悔了…
如果这世间真的有后悔药,他可以当饭吃…
正欲迈步上前,试图再争取一丝机会,一个矫健的身影,忽然从他身边嗖的一下蹿了过去,直奔凉亭里的安宁。
齐云舟微微一怔,仔细一看,发现那个冲过去的少年正是众人口中的楼家庶子,楼月白。
楼月白身无官职,又是个庶子,按规矩本无资格参加这场宫宴。
可他实在太想安宁了,日思夜想,魂牵梦萦。
他知道,今日的中秋夜宴,安宁定会出席,哪怕只是远远看上一眼,对他而言也是慰藉。
为了能来,他推掉了所有应酬,日夜苦读,硬生生拔得书院月试头名,才以此为契机,向父亲讨来了这个机会。
一进到御花园,他便远远瞧见了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。
只是,她身边围拢着的那些男人,像一根根刺,扎得他眼睛生疼。
一路走来,他刻意扮作温驯有礼的模样,跟在父亲身后,与各位大人寒暄问好,硬生生压下了心头的不耐。
可当目光触及安宁的那一刻,所有的伪装瞬间崩塌,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渴望与急切。
他忍不了了。
他现在就要去安宁身边,把那些讨人厌的都挤走,好好和他的殿下说说话。
不等楼国公反应过来,楼月白已经大步流星地朝着凉亭方向奔去,徒留下楼国公与身边的同僚面面相觑,神色错愕。
看着儿子直奔长公主而去的背影,楼国公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前些日子,楼月白彻夜不归家,京中早有传闻,说他是在为长公主守夜。
如今看来,都是真的。
这孩子,是何时与长公主牵扯上的?
他并非迂腐之人,并不在意安宁二嫁之身,只要孩子真心喜欢,他亦可坦然接受。
可做长公主驸马,并非只是简单的儿女私情。
要知道,成为长公主驸马,便意味着仕途尽毁,再无晋升可能。
楼家就这么一个男丁,若是楼月白真的成了驸马,他楼家的百年基业,岂非就要断送在他手上!
他是无论如何,也不能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不管用何种办法,他都会阻止月白。
那边,楼月白人还没进凉亭,声音便已经到了。
“殿下!”
安宁正吃着糖豆子,听着声音,不由得转头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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