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!”
温酌冲上去,一把拽住他的袖子。
谢珩脚步一顿。
“谢珩!你给我站住!”温酌拽着他的袖子不放,用力往后扯,“你踹了我的门,扰了我的酒,就这么走了?”
谢珩低头。
那只拽着他袖子的手,手指白皙纤细,指尖泛着粉,养得极好,一看就是从小没做过任何粗活的。
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泛着健康的淡粉色,月牙儿白白的,像五片小小的花瓣。
手背上有几个浅浅的窝,随着他用力的动作时隐时现。
谢珩看着那只手,忽然想起小时候养过的一只猫。
那只猫也是这样的,白白的,软软的,爪子搭在人手上时,能把人的心都挠化。
他抬眼,对上温酌那张气得通红的脸。
少年瞪着他,桃花眸里满是怒火,偏偏眼角还红着,嘴唇因为生气微微嘟起,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谢珩的嘴角极淡的扯了一下。
连他自己都没察觉。
他抽回袖子,力气不大,但温酌拽得太紧,被他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,差点摔倒。
“你!”
温酌稳住身形,抬头看时,谢珩已经带着人走了。
脚步声在楼梯上渐渐远去。
温酌站在原地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谢珩!”他冲着门口喊,“你给我记住!本公子跟你没完!”
没人应他,只有走廊里传来的脚步声,不紧不慢,渐行渐远,最后消失在楼梯尽头。
温酌狠狠跺了一下脚。
……
醉仙楼外。
谢珩走出来,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他站在台阶上,忽然顿住脚步。
身后跟着的人不明所以,也跟着停下。
谢珩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望着夜色中的某处。
方才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,绯衣少年躺在软榻上,桃花眸半阖,眼尾嫣红,嘴唇泛着水光,像一朵盛开的桃花。
他想起少年冲到自己面前,仰头瞪自己时的模样。那双眼睛里有怒火,有不甘,还有一点点……委屈?
还有那只拽着他袖子的手。
白白的,软软的,指尖泛着粉。
谢珩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“大人?”身后的人试探着问。
谢珩回过神。
他没有回头,只淡淡道:“走。”
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。
……
醉仙楼雅间里。
温酌灌了一大杯酒,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扔。
“他算什么东西?”他恨恨的骂,“不就是个缉事司的狗吗?等我回去就跟大哥说,参他一本!”
歌姬们噤若寒蝉,不敢接话。
温酌又倒了一杯酒,仰头灌下去。
酒液顺着嘴角流下,滑过下颌,没入衣领,他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,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谢珩那张冷脸又浮现在脑海里。
还有他看自己时的眼神。
那种眼神……
温酌皱了皱眉。
那种眼神是什么意思?
他想了半天没想明白,索性不想了,又倒了一杯酒。
算了,管他什么意思,反正他谢珩就是个混蛋!
……
翌日。
温酌睁开眼的时候,脑袋像被人塞进了一个铜钟,还在里面狠狠敲了一下。
“嘶——”
他倒吸一口凉气,伸手去摸额头,摸到一脑门子的汗。
窗外天光大亮,日头已经老高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明晃晃的,刺得他眼睛疼。
温酌眯着眼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的哼了一声。
“公子?公子醒了?”
一道惊喜的声音从床帐外传来,紧接着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,帐子被人撩开一条缝,一张圆圆的脸探了进来。
是阿竹,他的贴身小厮。
“公子您可算醒了!”阿竹笑得眼睛弯成两条缝,“都巳时了,奴婢还当您要睡到午时去呢。”
温酌没动,脸还埋在枕头里,只伸出一只手胡乱挥了挥,示意他走开。
阿竹没走。
他太了解自家公子的脾气了,刚醒的时候最不好惹,得像哄小猫似的慢慢哄,急了能挠人。
他把帐子挂好,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,弯着腰凑近了些,“公子,头疼不疼?”
温酌闷闷的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奴婢去给您熬碗醒酒汤?”阿竹试探着问,“昨晚您喝了不少,回来的时候都走不稳了,还是奴婢和春莺两个人架着您进来的……”
温酌从枕头里抬起脸,露出一只眼睛,凶巴巴的瞪他,“你话怎么这么多?”
阿竹立刻闭嘴,脸上的笑却没收,还是那副憨憨的样子。
温酌瞪了他两眼,瞪不出什么效果,又把脸埋回去了。
头疼。
疼得要命。
昨晚……昨晚怎么了来着?
他闭着眼睛想了半天,断断续续的片段浮上来,醉仙楼,雅间,那些歌姬……还有……
谢珩。
温酌猛地睁开眼。
他想起来了。
谢珩那个混蛋踹了他的门,搅了他的酒,还甩开他的手走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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