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知道缉事司不会让他进去,温酌现在闯进去揪住谢珩领子骂人了。
阿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,乖乖跟上去。
……
醉仙楼白日里确实没什么人。
老鸨坐在大堂嗑瓜子,看见温酌进来,手里的瓜子都掉了。
“温……温小公子?”
“给我弄个雅间,再弄桌酒菜。”
老鸨愣在那儿,半天没动。
温酌皱眉看过来,“怎么?没位置?”
“有有有!”老鸨反应过来,赶紧起身,小心翼翼道,“您……您想坐哪间?”
温酌想了想,还是选择了最熟悉的一间。
“就之前那间吧。”
老鸨的脸僵住了,昨晚那间?那间被谢珩下了禁令,不许再接客的雅间?
“那个……”老鸨赔着笑,用帕子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,“小公子,要不您换一间?那间……那间今儿不方便……”
“不方便?怎么不方便?漏雨了?”温酌不舒服了,本来就因为谢珩放他鸽子气得一肚子火气了,想要吃个饭还要被推三阻四。
“不是不是……”
“那就那间,本公子就爱那间。”
温酌才不管那么多,已经往楼上走了,走起路踩得地板砰砰响,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正在气头上。
老鸨站在原地,欲哭无泪。
完了,那位祖宗要是知道她把温小公子放进去了,会不会砍了她?
她不敢想,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去。
雅间门推开,温酌走进去。
房间还是那个房间,红烛,香炉,软榻,跟昨晚一模一样。
他走到窗边,往外看了一眼,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,热闹得很。
阿竹跟在后面,小声说:“公子,您真要在这儿吃饭啊?”
“怎么?不行?”温酌回头看他,桃花眸眯起,似乎他敢说否定的话他就死定了。
阿竹立马摇头,“不是不行,就是……”
就是觉得怪怪的,前天晚上刚在这儿跟谢珩闹了一场,今天就又来了。
温酌“哼”了声没理他,在软榻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“让他们快点上菜,饿了。”
阿竹应了一声,出去传话。
温酌靠在软榻上,懒洋洋的享受着。
菜很快上来了。
醉仙楼的厨子确实不错,烧的菜色香味俱全,温酌吃了两口,心情好了不少。
他正吃着一块糖醋排骨,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脚步声很整齐,不像是一两个人。
温酌筷子一顿。
阿竹也听见了,凑过来小声说:“公子?”
温酌没说话,继续嚼着排骨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然后在门口停下了,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温酌抬起头,对上了一双墨色的瞳眸。
玄色官服,冷峻眉眼,周身气势凛冽,男人站在门口,逆着光,看不清表情。
“哟,”少年靠在椅背上,桃花眸弯弯,语气懒洋洋的,“谢指挥使,您怎么来了?不是说今日登门道歉吗?怎么跑这儿来了?”
谢珩没说话,神色依旧没有变化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日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少年身上,一身月白色的袍子泛着柔和的光泽,衬得整个人清清冷冷的,偏偏那双眼睛弯弯的,亮亮的,像偷到了鱼的猫。
谢珩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“温公子,”他开口,声音低沉,“本官是来道歉的。”
温酌冷嗤一声,“道歉?那您站那儿干嘛?进来啊。”
谢珩走进去,他站在温酌面前,低头看他。
温酌坐着,他站着,一个仰头,一个低头,四目相对。
温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靠在椅背上,“说吧,怎么道歉?”
谢珩沉默了一瞬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调子,“前天晚上本官办案,踹了温公子的门,搅了温公子的酒,是我不对。”
温酌眨眨眼,拧着眉不可置信看他。
就……就完了?他等了一上午,就想听这么一句干巴巴的话?
“没了?”
“温公子还想听什么?”
温酌把茶盏往桌上一顿,气势汹汹的,“谢珩,你这是什么态度?道歉有你这么道的吗?”
谢珩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温酌被他看得更来气,“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一上午?辰时就起了,坐在厅里等,等到午时你都没来!我还以为你故意放我鸽子呢!”
谢珩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你辰时就起了?”
“你问这个干吗?!”
温酌还以为他在嘲讽自己非常期待他的道歉一样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。
谢珩没回答,只是垂下眼帘,掩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,他想起今天早上收到的消息,温小公子辰时就起了,穿了一身月白色的新衣裳,坐在正厅里等。
原来是真的,他在等他。
谢珩的心跳,忽然漏了一拍。
温酌见他不说话,更恼了,“谢珩!你哑巴了?”
谢珩抬眼看向他。
一双桃花眸里满是怒火,眼尾又红了,嘴唇因为生气微微嘟起,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一身月白,清清冷冷的颜色,偏偏被他穿出了一股骄矜的味道。
好看,谢珩不自觉的想,比穿绯色的时候还好看。
“温公子,你想让我怎么道歉?”他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让人根本听不出他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。
温酌一愣,怎么道歉?难道这不是谢珩想的问题吗?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,他只想让谢珩不好过,至于怎么让他不好过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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