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酌回到家,就把自己往床上一扔。
阿竹跟在后面,掀开帐幔探进来一颗头,好奇的问,“公子,您想好了吗?”
少年埋在枕头里,声音闷闷的,“想什么?”
“那个条件。”
温酌翻了个身,望着帐顶,皱起眉头,他想了一路,愣是没想出来。让谢珩做什么,才能让他做不到?
让他去死?他肯定不去,让他辞官?他肯定不干。
温酌皱了皱眉,怎么忽然感觉他亏了?
“阿竹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阿竹凑过来,“在。”
“你说,让一个人最痛苦的事是什么?”
阿竹愣了愣,绞尽脑汁想了半天,“奴婢觉得……可能是求而不得?”
“求而不得?”
温酌眨眨眼,对这个答案起了点兴趣。
阿竹煞有其事的点点头,“比如一个人特别想要什么东西,拼命也得不到,那肯定很痛苦。”
温酌若有所思,求而不得?谢珩想要什么?
想了半天,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谢珩想要什么。
他对谢珩的了解,仅限于“他是镇北将军之子,缉事司指挥使,书棠姐姐的未婚夫,冷着一张脸,讨厌得要命”。
其他的,一概不知。
温酌皱起眉头,又有点烦了,他都不知道谢珩想要什么,怎么让他求而不得?
“阿竹。”
阿竹应声,“在。”
“你去查查,谢珩那个人,喜欢什么。”
阿竹一愣,“啊?”了一声。
温酌看他一眼,一双桃花眸眯起来,“怎么?查不了?”
阿竹咽了口唾沫,有些为难,“公子,谢珩是缉事司指挥使,查他的人……万一被他发现……”
温酌瞪他一眼,有些嫌弃阿竹这么胆小,“你怕什么?他又不敢动我。”
阿竹想了想,也是,谢珩今天在公子面前,不也老老实实倒茶捶肩?
“行,奴婢去查。”
温酌满意地翻了个身,桃花眸亮晶晶的继续望着帐顶。
谢珩,你等着,本公子一定会想出一个让你生不如死的条件。
……
阿竹的效率很高,第二天,他就带着消息回来了。
“公子,”他凑到温酌耳边,压低声音说,“谢珩那个人,没什么特别的喜好,不近女色,不贪杯,不爱金银,连府里都寒酸得很,据说除了书房就是练武场。”
温酌皱眉,把勺子放回碗里,“那他喜欢什么?”
阿竹想了想,“听说……喜欢马?”
“马?”温酌不理解马有什么好喜欢的。
阿竹点头,“他有一匹马,据说是西域良种,通体漆黑,日行千里,宝贝得跟什么似的,谁都不让碰。”
温酌眼睛亮了。
马?
他眯起眼,桃花眸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。
阿竹看着那眼神,心里莫名咯噔一下。
哦豁,那匹马怕是要遭殃了。
温酌已经开始盘算了,是把马毛剃光好呢,还是把马尾巴染成红色好呢?或者干脆偷出来骑两天,让他着急去?
他越想越兴奋,从床上坐起来,连鞋都顾不上穿,光着脚在地上走来走去。
“阿竹,你说,他那马养在哪儿?”
“这……这还没查到。”阿竹讪讪的笑了笑。
温酌瞪他一眼,嫌弃他听不懂话里的意思,“那你快去查啊!”
阿竹应了一声,转身跑了出去。
……
可惜的是,这个计划还没实行就被迫夭折了。
这两个月里,京城出了件大事。镇北将军谢渊被参了一本,罪名是“通敌叛国”。
据说证据确凿。
谢渊与北狄往来的书信,北狄那边送来的金银器物,还有几个“证人”的供词,一桩桩一件件,全都指向这个结果。
圣上震怒,下旨抄家。
谢府上下三百余口,一夜之间沦为阶下囚。
谢渊被判秋后问斩,女眷发配边疆,男丁充军。
谢珩,这位曾经的缉事司指挥使,镇北将军之子,因官职在身,被判充军西北。
消息传出,满京哗然。
有人唏嘘,有人惋惜,更多的人是冷眼旁观。
朝堂之上,风向变得最快。昨日还巴结着谢家的人,今日便避之唯恐不及。
左丞相府的反应最快。
谢家出事的第三天,左丞相林文忠便亲自进宫,求圣上做主,解除女儿与谢珩的婚约。
圣上准了。
林书棠被关在房里哭了三天三夜,眼睛都哭肿了。
她求父亲收回成命,求母亲去说情,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,却没有一个人肯帮她。
“书棠,”林母抱着她叹气,“谢家那是谋反的大罪,咱们躲都来不及,你怎么还往上凑?”
林书棠哭得说不出话。
她想起谢珩那张冷冰冰的脸,他每次见面时淡淡的模样,尽管他们定亲三年,他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。
可她就是忘不了他。
她还记得他第一次从边疆回来,站在崇德殿外等父亲时,身上落满了雪。
她偷偷抬头看,看见他笔直的背影,呵出的白气,明明整个人冷得快融入了雪里,却因为墙边一只猫眼底有一瞬间的柔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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