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酌看着他,等了一会儿,见他不说话,又低下头,把脸埋进酒坛后面,只露出一个发顶和两只泛红的耳朵。
他抱着酒坛子,小声嘟囔,声音闷闷的,像是从坛子里传出来的回声,“我就喝,就要喝……”
阿竹站在那儿,彻底没了招。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只抱着鱼干不撒手的小猫对峙,打不得骂不得,说也说不过。
他只好朝外头喊,声音里带着几分认命的味道,“春莺!去煮醒酒汤!”
春莺应了一声,跑开了。
阿竹回过头,看着自家小祖宗抱着酒坛子缩在椅子里的模样,整个人像一只护食的小猫,一脸“谁也别想抢”的表情,桃花眸里还带着几分警惕,时不时从酒坛后面露出一只眼睛来瞟他一眼,不免心里直叹气。
这可怎么办?
他发愁着,余光忽然瞥见廊下站着一个人。
谢珩。
他站在廊下,身姿笔挺,日光落在他肩头,英挺的眉眼被勾勒出清晰的轮廓。他的目光穿过半开的门,落在屋里那个抱着酒坛子的小公子身上,不知道看了多久。
阿竹愣了一下,忽然想起来,这几天小公子对谢珩客气了不少,没再折腾他,也没再骂他,谢珩说什么,小公子虽然不情不愿,但好歹也听了。
他想了想,试探着朝谢珩招了招手。
谢珩走过来,脚步声很轻,几乎听不见。
阿竹压低声音,“你……你试试,能不能让公子别喝了,再喝下去,公子明天又得头疼了,上次喝多了在床上躺了一整天,哼哼唧唧的,闹得整个院子都不安生。”
谢珩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淡淡的,没什么情绪。然后他转过头,看向屋里的温酌。
少年坐在椅子上,抱着酒坛子,脸颊绯红,桃花眸雾蒙蒙的,像是蒙了一层水汽,他低着头,下巴抵在酒坛边缘,嘴唇微微嘟着,不知道在嘟囔什么。
谢珩走进去。
温酌听见脚步声,迷迷糊糊地抬起头,看见是他,缓慢的眨了眨眼。
一双桃花眸里雾蒙蒙的,像是盛着一汪春水,水光潋滟,看人的时候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媚态。眼尾那抹嫣红浓得像是要滴出来,羽睫上沾着一点水珠,不知是汗还是泪,随着他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。
他歪着头,看着谢珩,像是在辨认他是谁。模样像极了一只困惑的小猫,歪着头看人,耳朵都要竖起来了。
看了好一会儿,才道,“你来干什么?”
声音软软的,带着点醉意,像是在撒娇。
谢珩看着他,冷峻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眼底的颜色深了几分,像是墨汁滴进了深潭。
“小公子,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,“酒给我。”
温酌愣了愣,一双桃花眸里闪过一丝茫然。随即,他把酒坛子抱得更紧了,胳膊紧紧箍着坛身,像是怕被人抢走似的。
“不给。”他说,理直气壮得很,下巴微微扬起,露出那截白嫩的脖颈。
谢珩伸出手。
温酌往后缩了缩,整个人陷进椅子里,瞪着他,桃花眸里满是警惕,“你敢抢?”
谢珩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,目光不重,却像一张网,密密地罩下来,让人无处可躲。
温酌被他看得有点心虚,但很快就理直气壮起来,心虚什么?他是主子,酒是他的,他想喝就喝!
他又把酒坛子抱紧了一点。
谢珩的手伸过来,握住了酒坛边缘。
温酌急了,低头就咬,一口咬在谢珩的手上。
阿竹在旁边看得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一口咬得结结实实,牙齿陷进皮肉里,血珠子立刻渗出来,顺着谢珩的手背往下淌。
阿竹看着都疼,下意识地缩了缩自己的手,仿佛被咬的是他。
可谢珩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他只是低下头,看着那个咬着自己的少年。
温酌咬了一会儿,发现谢珩没动,也没把手抽回去,反而拧了拧眉,他抬起头看向谢珩。
男人低头看他,目光幽深得看不见底,似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,表面平静,底下暗流涌动。
温酌被那眼神看得心里发毛,松开了嘴。
他低头看了看谢珩的手,上面一个清晰的牙印,血还在往外渗。
他又抬起头,看着谢珩的脸。
那张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,仿佛被咬的不是他。
温酌忽然有点心虚,他吸了吸鼻子,小声说,声音里带着几分色厉内荏,“你活该,谁让你抢我酒……”
话没说完,身子忽然一轻。
天旋地转。
他整个人被谢珩横抱了起来,一只手托着他的背,一只手揽着他的膝弯,稳稳当当的。
温酌眨眨眼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,他整个人被谢珩横抱在怀里,酒坛子还被他紧紧抱着,贴在胸前。
他抬起头看向谢珩。
男人没看他,只是抱着他往外走。
温酌挣扎了一下,身子在他怀里扭了扭,“你放我下来!”
谢珩没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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