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!倾倒金汁!”城墙上,一名宋军校尉高声呐喊,声音因紧张而沙哑。
早已准备好的宋军士兵立刻行动起来,将煮沸的金汁——那是混杂着粪便与热油的混合物,冒着滚滚热气,顺着城墙的垛口倾泻而下。
金汁落在冲车的铁皮上,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,瞬间冒出白烟,铁皮被腐蚀得微微变形;落在冲车后的蒙古士兵身上,更是瞬间传来皮肉烧焦的凄厉惨叫,士兵们纷纷倒地翻滚,哀嚎不止,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,瞬间变得混乱不堪,冲车的前进速度也慢了下来。
“点燃猛火油!扔下去!”另一名校尉高声呼喊。
士兵们迅速点燃手中的猛火油罐,用力向靠近城墙的楼车投掷而去。
猛火油罐落地即碎,滚烫的猛火油瞬间蔓延开来,火焰腾空而起,顺着楼车的木质结构迅速燃烧,火光冲天,将清晨的天空染成了橘红色。
楼车上的蒙古弓箭手来不及逃脱,被火焰吞噬,惨叫声、燃烧声交织在一起,数座楼车瞬间被大火烧毁,燃烧的木屑纷纷坠落,落在地上,继续燃烧。
就在宋军奋力抵抗之际,城墙东侧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:“缺口!东侧城墙出现缺口了!蒙古兵冲上来了!”
郭靖神色一凛,目光瞬间投向城墙东侧,只见那里的城墙被投石机砸出了一个丈余宽的缺口,数名蒙古士兵已经攀爬上城墙,挥舞着长刀,与宋军士兵厮杀在一起,缺口处的宋军士兵渐渐抵挡不住,节节败退,蒙古士兵源源不断地从缺口处涌来,眼看就要彻底冲破防线。
“随我去支援东侧!”
郭靖大喝一声,猛地拔出扎在砖石中的铁枪,纵身一跃,从城楼之上跃下,身形如雄鹰般矫健,稳稳落在城墙东侧的缺口旁。
不等蒙古士兵反应过来,他手中的铁枪横扫而出,带着强劲的劲风,瞬间将两名攀墙的蒙古士兵扫飞,士兵们惨叫着从城墙上坠落,摔得粉身碎骨。
身后的英雄好汉们紧随其后,纷纷纵身跃到缺口处,与蒙古士兵殊死拼杀。
刀光剑影交织,惨叫声、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。
郭靖手持铁枪,枪法凌厉,每一枪刺出,都能精准地击中蒙古士兵的要害,蒙古士兵纷纷倒在他的枪下;
一旁的英雄好汉们也各展绝技,有的挥剑斩敌,有的徒手搏杀,个个奋勇当先,拼死堵住缺口。
蒙古士兵虽人数众多,却难以抵挡郭靖等人的猛攻,原本涌上来的士兵,渐渐被斩杀殆尽,缺口处的危机暂时得以缓解。
但城外的蒙古大军依旧源源不断地发起冲锋,投石机、冲车、楼车轮番上阵,箭矢与石块不断落在城墙上,襄阳城的防线,依旧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,这场血战,才刚刚开始。
晨光渐盛,直至日头高悬于天际,襄阳城的血战依旧没有停歇。
硝烟早已弥漫了整个城池上空,将湛蓝的天空染成了灰蒙蒙的一片,空气中混杂着血腥气、焦糊味与金汁的恶臭,刺鼻难闻,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生死的沉重。
城墙之上,尸体层层叠叠,有宋军士兵的,也有蒙古士兵的,鲜血顺着城墙的缝隙缓缓流淌,在墙根下汇成了蜿蜒的血河,踩上去湿滑难行,每一步都伴随着粘稠的声响。
宋军士兵早已疲惫不堪,铠甲上沾满了血迹与尘土,手臂酸痛得几乎抬不起兵器,喉咙干得冒火,连呐喊的力气都所剩无几。
但没有人退缩,没有人放弃,他们靠着一股韧劲,死死坚守在垛口旁,挥舞着手中的狼牙锤、长刀,抵挡着蒙古大军一波又一波的猛攻。
蒙古军的攻城手段从未停歇,投石机依旧在不断投掷巨石,冲车被一次次修复,再度逼近城门,楼车也源源不断地补充上来,箭矢如蝗,始终笼罩着整个城墙,每一刻都有宋军士兵倒在血泊之中,却又有新的士兵立刻补上空缺,用身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。
郭靖依旧穿梭在城墙的各个角落,玄铁铠甲早已被鲜血浸透,脸上也溅满了血点,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前,气息也渐渐变得紊乱。
他手中的铁枪依旧凌厉,却也难掩长时间激战的疲惫,每一次挥枪、每一次出掌,都要耗费巨大的内力。
但他没有丝毫停歇,始终充当着“救火队”的角色,哪里的防线出现危机,哪里就有他的身影。
刚堵住东侧的缺口,西侧城墙便传来急促的呼救声:“郭大侠!西侧城墙快守不住了!蒙古兵快冲上来了!”
郭靖神色一紧,不再耽搁,纵身一跃,踏着城墙的垛口,身形如疾风般向西侧奔去,身后的几名英雄好汉紧随其后,不敢有半分迟疑。
西侧城墙的垛口已被蒙古兵砸毁大半,数名蒙古士兵手持长刀,已经登上城墙,正与宋军士兵厮杀在一起,宋军士兵伤亡惨重,节节败退,眼看就要被蒙古兵撕开一道更大的缺口。
郭靖大喝一声,纵身加入战局,手中铁枪横扫而出,劲风呼啸,瞬间将两名蒙古士兵击飞,紧接着,他反手一枪,精准刺穿一名蒙古小头领的胸口,小头领惨叫一声,倒在地上,没了气息。
“兄弟们,守住防线!与襄阳城共存亡!”
郭靖的声音沙哑却有力,穿透了混乱的厮杀声,传入每一名宋军士兵耳中。
原本疲惫不堪的士兵们,像是被注入了新的力量,纷纷呐喊着,挥舞着兵器,奋力反击,与郭靖等人并肩作战,一点点将蒙古士兵逼回城墙之下。
就这样,郭靖往返于东侧、西侧、南侧城墙之间,哪里有突破,哪里就有他的身影。
降龙十八掌与铁枪术交替施展,每一招每一式都威力无穷,蒙古兵被他打得丢盔弃甲,哭爹喊娘,连连后退数里,数次将襄阳城从危难之中解救出来。
城墙上的宋军士兵见状,士气大振,齐声高呼“郭大侠”,呐喊声震彻云霄,盖过了蒙古军的嘶吼。
阳城的命运,再次悬于一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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