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81年,林过云突然对摄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他加入了摄影会,开始钻研摄影技术。谁也没想到,这项本来挺正常的爱好,后来会跟他犯下的那些骇人罪行搅在一起。
第一具碎尸被发现之后,案子悬在那里好几个月,警方毫无头绪。可林过云并没有收手的意思。第一次杀人的那种刺激,像毒瘾一样缠住了他。
1982年5月29日凌晨五点多,天还没大亮,外面下着瓢泼大雨。三十一岁的陈云洁在佐敦吴淞街上了林过云的出租车。陈云洁跟陈凤兰不一样,她不是风月场的人,在一间会所做收银员,老老实实上班的普通人。
车开到漆咸道附近的时候,林过云把车停在一处僻静的路边。他转过身来,手里已经攥着一副手铐。陈云洁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,双手已经被铐住了。然后他拿出电线,从后面勒住了她的脖子。陈云洁挣扎了几下,很快就没有了动静。
林过云把她拖回家,藏好了尸体。第二天家里人都上班去了,他把陈云洁的衣服扒光,用照相机和摄像机拍照录像,从各个角度拍了个遍。然后他拿出外科手术刀开始肢解,将死者的胸部及隐私完整地割了下来,放进装了防腐药水的容器里。剩下的部分用报纸包好,装进麻包袋。到了夜里,他把碎尸运到铜锣湾大坑道的山坡草丛里,趁着四下无人丢了进去。
两次作案的过程他都拍了下来,给录像带起了个名字叫严肃的秘密。他把那些录影带和照片小心翼翼地收好,像收藏什么宝贝似的。
时间到了1982年6月17日凌晨四点,又是一个雨夜。二十九岁的梁秀云在弥敦道上了林过云的车。梁秀云在尖沙咀一家夜总会做清洁工。那天她下班之后准备回大角嘴的家,雨下得不小,她站在路边等了好一会儿才拦到一辆出租车。
车开到亚皆老街的时候,林过云故伎重演。这一次他比前两次更有经验,动作更利索,从停车、拿电线到把人勒死,前后不过几分钟。他把尸体用麻袋裹了带回家,趁家里人不在,又是拍照录像那一套流程。
这一次,林过云把摄像机固定在一个架床上,采用自拍功能来拍下他所有的行为。这样两只手就都空出来了,肢解工作做得比前两回更仔细。他把死者的腹部剖开,肠子内脏都挑了出来,摆在案板上翻来覆去地看。据说他本来有尝尝人肉的冲动,把内脏放到嘴边舔了两下,觉得恶心,就放弃了。碎完尸之后,他还是把尸块装进麻袋,开车到大坑道,丢在了上次弃尸的那片山坡上。他觉得这个地点很好,比沙田城门河安全得多,陈凤兰的尸体丢下去一个星期就被人发现了,可这片山坡草丛又深又密,平时根本没人走进去。
这一次的录像带,他命名为雨夜行动。从这时候起,他手上已经攒了三对胸部和三个隐私标本,整整齐齐地泡在防腐药水里,放在床底下。
1982年7月2日,那天晚上也下了雨。十七岁的梁惠心在尖沙咀参加完学校的谢师宴。那天晚上她穿着白色连衣裙,头发上别了个蓝色发卡,脸上还带着宴会上笑出来的红晕。晚上十一点半左右,她跟另外两个同学一起离开,随后独自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,准备回慈云山的家。
她上了林过云的车。
林过云没有直接送她回家。他把车开到一处没人的地方停下来,拿出刀威胁梁惠心别出声,又给她戴上了手铐。然后他开着车在街上兜圈子,从尖沙咀开到旺角,又从旺角开到九龙城,兜了好大一圈。一路上他不停地跟梁惠心说话,问她学校的事、家里的事、对未来的想法,也絮絮叨叨地说自己的事,说他小时候过得多苦,父亲怎么打他,他多么孤独。梁惠心大概是吓坏了,也可能是觉得跟司机好好说话能保住命,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。
就这么兜了几个小时,梁惠心实在太疲惫了,白天上了一天课,晚上又参加活动,这会儿又惊又怕又困,眼皮沉得撑不住,竟然在车上睡着了。林过云一看,我跟你掏心窝子说了半天话,你倒好,给我睡过去了?他立刻把车停到路边,转身拿出电线,勒住了她的脖子。
梁惠心是四个受害者里唯一被他性侵的。他把尸体带回家,扒光衣服拍照,然后性侵,整个过程都用摄像机拍了下来。之后如法炮制,肢解、装袋,丢弃在大坑道的山坡草丛里。这一次的录像带,他命名为第四次行动。
林过云后来回忆说,梁惠心是跟他相处最久的受害者。杀了她之后,他心里头有那么一点点不忍,毕竟那姑娘才17岁,跟他说了那么多话,像个小妹妹似的。但也就是一点点而已。
林过云有一个癖好,他喜欢把那些照片拿去冲洗店冲出来。很多人不理解,说这个人智商不低,做事也算缜密,怎么就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去冲洗那些照片有多危险?也许是他太自信了,觉得自己做得天衣无缝;也许是那种炫耀的欲望压过了理智,他太想看看自己的印在相纸上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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