决赛当日，万象天宫前的广场上，座无虚席。
十万人，将观众席坐得满满当当。还有更多的人，通过星门网络的直播，在各自的世界中观看。三千八百界，数万亿生灵，都在注视着这场决赛。
中央擂台上，炎阳与冰婵相对而立。
炎阳赤发如火，赤金长袍，火焰战斧顿地。他的眼睛是赤金色的，瞳孔中倒映着太阳的光辉。他的气息，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。冰婵幽蓝长发，幽蓝长裙，冰晶长剑悬在腰间。她的眼睛是冰蓝色的，瞳孔中倒映着月华的光辉。她的气息，如同万年不化的冰川。
“开始！”裁判一声令下。
两人都没有动。他们在观察，在试探，在寻找对方的破绽。擂台上，一片死寂。十万人，屏住呼吸，不敢发出声音。
炎阳先动了。他一斧劈下，不是劈向冰婵，而是劈向擂台中央。斧刃上的太阳真火炸裂，化作一道赤金色的火墙，朝冰婵涌去。火墙所过之处，空气扭曲，地面焦黑。冰婵没有躲。她抬手，轻轻一指点出。
“冰封。”
言出法随。火墙被冻住了。不是熄灭，而是“冻住”——赤金色的火焰，凝固成冰晶，悬浮在半空中，如同一件艺术品。十万人，同时倒吸一口凉气。这是什么操作？火能被冻住？
炎阳的瞳孔微微收缩。“太阴之体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他不再试探，直接全力出手。他双手握斧，高举过头，斧刃上的太阳真火凝聚到极致。
“太阳真火——焚天！”
一斧劈下。一道赤金色的光柱从斧刃射出，直冲冰婵。光柱所过之处，空间扭曲，时间紊乱，一切都被蒸发。冰婵不退反进。她双手结印，体内的太阴之体开始燃烧。她的皮肤变得幽蓝，她的头发化作冰晶，她的眼睛变成了两颗冰蓝色的星辰。
“太阴冰魄——永冻！”
她一指点出。一道幽蓝色的光柱从指尖射出，与赤金色的光柱正面相撞。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两道光柱在擂台中央僵持。赤金色与幽蓝色交织、碰撞、湮灭。擂台上的防御符文疯狂闪烁，三十六根石柱嗡嗡作响。十万人，被那耀眼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。
光柱僵持了十息。十息后，冰婵的光柱开始后退。她的修为只有金丹大圆满，而炎阳，已经半步化神。境界的差距，不是体质能弥补的。
“认输吧。”炎阳道，“你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冰婵没有说话。她只是咬着牙，将体内的太阴之力全部注入光柱。光柱再次亮起，向前推进了三寸。但三寸之后，又退了回去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。她的身体在颤抖。她的冰晶长袍上，布满了裂纹。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沙哑。“不认输。”
她闭上眼，体内的太阴之体开始燃烧。不是燃烧灵力，而是燃烧生命。她的头发从幽蓝变成雪白，她的皮肤从白皙变成透明，她的眼睛从冰蓝变成暗淡。她的修为，开始攀升——金丹大圆满，半步化神，化神初期。一息之内，连破两境。
“冰婵！”寒霜界的代表席上，冰心站了起来，眼中满是惊骇。“你在燃烧生命！快停下！”
冰婵没有停。她睁开眼，眼中一片冰蓝。
“太阴冰魄——绝对零度！”
她一指点出。一道比之前更细、更亮、更凝练的光线从指尖射出。光线呈幽蓝色，细如发丝，却亮如恒星。它射向炎阳，射向他的胸口。
炎阳脸色大变。他拼命运转太阳之体，将全部力量注入战斧，横挡在胸前。
“铛——！！！”
光线射在斧面上，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。火焰战斧从中间裂开，光线穿过裂缝，射在炎阳的胸口。炎阳倒飞出去，重重砸在擂台边缘。胸口，一片冰晶在蔓延。
冰婵收手，身体摇晃了一下，险些跌倒。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她的头发全白了，她的皮肤透明得能看到里面的骨骼。但她站着。没有倒下。
炎阳挣扎着站起。他低头看着胸口的冰晶，冰晶还在蔓延，向他的脖颈、向他的手臂、向他的心脏。他用太阳真火去烧，烧不掉。他用手去抠，抠不动。
“我……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。“认输。”
全场死寂。
十万人，怔怔地看着擂台。冰婵——一个金丹大圆满的女孩子，以燃烧生命为代价，击败了半步化神的太阳之体。
“胜者——冰婵！”裁判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。
冰婵笑了。那笑容很轻，轻得如同雪花飘落。然后，她的身体向后倒去。冰心从观众席上冲出，接住了她。冰心将冰婵抱在怀中，泪水滑落。“傻孩子……你为什么……”
冰婵闭着眼，嘴角还挂着笑。“我……赢了……”
万象天宫前，张无忌负手而立。他看着擂台上的冰婵，右眼之中，混沌流转。他抬手，一道混沌之力涌出，没入冰婵体内。
“万界归灵——生机返还。”
冰婵的白发，从根部开始变黑。她的皮肤，从透明恢复白皙。她的修为，从化神初期退回金丹大圆满。但她活过来了。她睁开眼，茫然地看着四周。
“我……没死？”
张无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“你赢了。冠军。”
冰婵挣扎着站起，看着张无忌，眼眶泛红。“谢盟主。”
张无忌微微颔首。“但你违规了。万界大比，禁止燃烧生命。”
冰婵低下头。“我认罚。”
“罚你——入时光秘境，修炼百年。不到化神，不许出来。”
冰婵抬头，眼中满是惊喜。“谢盟主！”
颁奖典礼，在万象天宫前的广场上举行。张无忌亲手为冰婵戴上冠军奖牌——一枚由混沌原石雕成的令牌，正面刻着“万界大比冠军”六个字，背面刻着世界树的图案。冰婵捧着令牌，泪水再次涌出。
“你是万界联盟年轻一代的第一人。”张无忌看着她，右眼之中，闪过一丝柔和。“但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不要骄傲，不要懈怠。”
冰婵重重点头。“弟子谨记。”
张无忌又看向炎阳，抬手，一枚银色的令牌飞向他。“亚军。也不错。”炎阳接过令牌，单膝跪地。“谢盟主。”
张无忌目光扫过所有获奖者。“你们，都是万界联盟的未来。十年后，第二届万界大比，我期待你们的进步。”
“万界联盟，万岁！”
十万人，齐声高呼。那声音，响彻神国，响彻诸天万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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