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升之门彻底成型的瞬间,九色云层凝如实质,巨大的光门悬在天穹中央,门内涌出的气息让整片天地都微微震颤。那不是风,也不是雷,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波动——神界的灵力透过裂缝渗透进来,浓得几乎化不开,比凡界最富饶的灵脉还要厚重百倍。
陈凡站在门前半步,双剑横握,混沌青莲纹从剑柄缓缓爬至剑尖,金光微闪,像是呼吸一般有节奏地起伏。他没再回头,但能感觉到身后的三人已经调整好了位置。紫凝的气息沉稳,林青竹掌力蓄势待发,孙胖子虽然呼吸略重,可脚步没乱。
巡界使动了。
银甲一闪,他人已化作一道流光冲入光门,手中银色光刃划破虚空,在门缘撕裂出一道稳定通道。风暴立刻反扑,黑色洪流般的界域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,却被那道光刃硬生生撑开一线。
“跟紧我!”声音冷得像铁,却清晰传入耳中。
陈凡抬脚,一步踏入。
脚下没有实地,只有一层流动的光膜托住身形。刚一进入,耳边轰然炸响,仿佛千万块琉璃同时碎裂。门内并非平静通道,而是狂暴的空间乱流区,黑色洪流裹挟着无数碎片呼啸而过,有的像断裂的石碑,有的似残破的铠甲,甚至还有半截枯骨夹杂其中,被风暴碾成粉末。
他双剑猛然一震,剑气交叠,身后金光暴涨,形成一道弧形护罩。几乎就在同一刻,门边缘的空间撕裂波扫来,如同无形巨镰横斩。护罩剧烈晃动,表面泛起层层涟漪,但终究挡了下来。
紫凝紧随其后跃入,雷鞭未出,双手藏于袖中,体表雷光隐现。她落地时轻点陈凡左肩借力,顺势退至左后方,站位分毫不差。林青竹紧接而入,双掌贴腰侧运转灵力一周,确认经脉通畅后,立于左前侧,目光紧盯前方巡界使的背影。最后是孙胖子,他咬牙冲进光门,刚站稳便踉跄了一下,若非陈凡左手向后一探扶住他肩膀,差点被乱流卷走。
“稳住。”陈凡低喝。
孙胖子点头,手忙脚乱从药囊里掏出一颗丹药塞进嘴里。丹药入口即化,一层淡青色光晕自体内升起,护灵丹效用瞬间激活。紫凝和林青竹也相继服下,三人身上光芒依次亮起,彼此呼应,连成一片微弱却稳定的灵光网。
巡界使已在前方百丈开外,银色光刃不断劈开迎面而来的空间碎片,轨迹笔直向前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冷声道:“别停,风暴会吞噬滞留者。”
陈凡点头,虽知对方看不见,但这动作让他自己安心。他双剑前引,护罩随之推进,五人呈菱形阵列,在黑色洪流中缓慢前行。
界域风暴远比想象中凶险。不只是风,也不只是碎片,而是整个空间都在崩塌与重组。脚下的光路时有时无,头顶不时裂开漆黑缝隙,喷出灰白色雾气,沾到护罩上便发出“嗤嗤”声响,像是在腐蚀灵力。孙胖子看得眼皮直跳,低声嘀咕:“这地方……真能活着出去?”
“闭嘴,省力气。”林青竹冷冷一句。
紫凝看了眼陈凡的背影,见他额角已有细汗渗出,知道维持护罩极耗心神。她没说话,只是悄悄将一丝雷气注入地面光膜,试探着加固脚下路径。哪知雷气刚触地,四周风暴突然躁动,几道电弧凭空生成,直扑而来。
“别引雷!”陈凡猛地侧身,双剑横扫,金光撞上电弧,爆开一团刺目火花。他转头盯住紫凝,“顺着走,别对抗!”
紫凝抿唇,收手。
风暴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,开始有意识地围攻。一块三角形的空间碎片从上方坠落,边缘锋利如刀,直插队伍中心。陈凡右剑上撩,剑气将其击偏,左剑顺势一荡,护罩边缘翻卷,将另一块飞来的断柱弹开。
“左边!”林青竹突兀出声。
陈凡眼角余光扫去,只见三道螺旋状风刃贴着护罩外壁旋转逼近,速度极快。他来不及细想,双剑交叉于胸前,混沌青莲纹骤然亮起,金光如涟漪扩散,正面撞上风刃。轰然一声,风刃碎裂,可冲击力仍让护罩剧烈震荡,孙胖子一个趔趄,差点跪倒。
“我没事!”他赶紧站稳,又吞了一颗护灵丹。
陈凡喘了口气,额头汗水滑落眼角,带来一阵刺痛。他不敢擦,只能眯眼继续盯着前方。巡界使的身影在风暴中忽隐忽现,银色光刃始终指向一条模糊路径。
“还能撑多久?”紫凝低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陈凡实话实说,“但只要巡界使不停,我们就不能停。”
林青竹忽然抬手,掌心朝上,一缕灵力探出护罩外。刹那间,一股吸力传来,她的手掌猛地一沉,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。她迅速缩手,掌心已出现一道细长红痕。
“灵力会被抽走。”她沉声道。
陈凡眼神一凝。难怪护罩消耗越来越快,原来这片空间本身就在吞噬修士灵力。他立即调整策略,不再一味硬扛,而是让双剑护罩转为旋转流转形态,借涅盘金身的灵力循环带动剑气流动,减少死板防御带来的损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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