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集团军总司令部。
张忠将军戎装笔挺,站在军事地图前。
地图上那些代表日军攻势的红色箭头,深深扎进了华夏腹地。
尤其是南路那一支,直指襄河,眼看就要刺向宜昌。
岛国人这次,胃口实在不小。
三路齐发,表面冲着枣阳,实则剑指宜昌——他们是想撞开入川的那扇大门。
张忠心潮澎湃,却又异常冷静。
汤恩伯部动向不明,日军主力扑空,那股南路的锋芒恐怕只会更盛。
三十三集团军守土有责,襄河这道防线,就是最后的闸门。
眼下这一仗,早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了,它系着国运,连着民族的生息。
哪怕打到最后一个人,也得在这儿顶住。
给后方腾出时间,给大局挣个转机。
他知道,一场决定国家命运的血战,已不可避免。
他没有给远在天津的家人写信。
不是铁石心肠,是怕笔墨落下反而成了牵绊。
都会给家人带来不必要的牵连。
他把所有牵挂都按进了心底,化进这封写给袍泽弟兄的信里。
他提起笔,笔尖在粗糙的信笺上沙沙作响。
“看最近情况,敌人大概还想再来碰一回钉子。”
“只要敌来犯,兄即到河东与弟等共同去牺牲。”
“国家到了如此地步,除我等为其死,毫无其他办法。”
顿了顿,他又继续写下去,笔迹愈沉。
“更相信,只要我等能本此决心,我们的国家及我五千年历史之民族,决不致亡于区区三岛倭奴之手。”
“为国家民族死之决心,海不清,石不烂,决不半点改变。”
“愿与诸弟共勉之。”
最后一笔落下,他掷笔于案。
他转身,目光平静地看向副司令冯治安。
“冯副司令,总部就交给你了。我,去前面。”
冯治安闻言,脸色骤变,一步抢到张忠面前,声音急切。
“总座!这万万不可!您是全军统帅,该坐镇中枢才是!”
“前线枪炮无眼,自有我等拼命,岂能让您亲身犯险?”
他喉咙发紧——将军这哪是去指挥,这是抱了必死的心。
要拿自己当饵,去最险处稳住军心啊!
可他是总司令,是十万人的魂。
他若有不测,战线非垮不可。
张自忠看着这位老部下焦急的脸,目光软了一瞬,却随即摇头。
“治安,你我的交情不必多说。”
“正因我是总司令,此时才更该在前头。”
“此战关乎国运,非比寻常。”
“我意已决,不必再劝。”
他拍了拍冯治安的肩膀。
“后方,就拜托你了。”
然后,他不再多言,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出司令部,翻身上马。
总部特务营和几名参谋紧随其后,一行人朝东渡过襄河。
直入那已化作修罗场的南瓜店地区。
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,融入血色苍茫的大地。
前线早成了焦土。
日军靠着绝对优势的飞机重炮,把阵地反复犁了一遍又一遍。
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,爆炸的火光几乎没熄过。
坦克掩护着密密麻麻的步兵,像潮水般往上涌。
八九式中战车和九五式轻战车掩护着密密麻麻的步兵,如一波又一波地涌上来。
张忠将军亲临最前沿的长山高地指挥。
这里工事简陋,几乎没有重武器,防空更谈不上了。
士兵们趴在弹坑里,靠步枪、大刀和集束手榴弹顶着。
常常一拨炮火过后,整排整连的人就再没起来。
夜里组织敢死队,绑上炸药摸进敌阵白刃战,拿命拖住日军脚步。
补给早就断了,弹药稀缺,伤员抬不下去。
可没人后退!
他们的总司令就站在最前面。
半个月过去,像过了半辈子。身边熟悉的面孔一个个消失,血把焦土染成了褐色。
又一次击退日军冲锋后,张忠身边还能站着的,只剩特务营百来个兵,个个带伤。
贴身警卫谷瑞雪浑身是血,踉跄扑到他脚边,嗓子哑得几乎发不出声。
“总座……撤吧!弟兄们快打光了……留得青山在啊!”
张自忠缓缓放下望远镜,低头看他。
脸上没有怒,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。
“天津没守住,我走了。”
“北平没守住,我走了。”
“华北没守住,我还是走了。”
他抽出中正剑,双手拄在焦黑的地上,风吹得破旧的军衣猎猎作响。
“今天,我张忠,不走了。”
风吹动他残破的军衣下摆,猎猎作响。
他却浑然不觉,目光穿透弥漫的烟尘,望向远方祖国的山河。
他用这个动作,回答了一切。
阵地就是坟墓,军人唯一的退路,就是胜利或者死亡。
南瓜店这个地图上不起眼的小地方,就这样成了一个民族脊梁的象征。
........
老王一行人,在混乱中拼命向码头方向穿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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