斋醮法会的余韵还在空中飘荡,青烟未散,人群已如潮水般退去。大南边门外那片空地渐渐空旷下来,只留下满地足迹、散落的香灰,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檀香气息。
道士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坛场。幡旗降下,法器归箱,香案拆卸。明新道长和虚清道长已经返回了太清宫休息。
百姓们三三两两地散去,嘴里还兴奋地议论着今日所见:
“那虚清道长真是神仙下凡!你看见没有,他剑指东方,天上就仿佛出现青龙的幻影!”
“我听道士说了,这次法会其实是为了找金佛。你们说,金佛真能找到吗?”
“难说啊,都丢这么多天了,早就没影了……”
“找金佛,早他妈被人化了,变成金砖运走了吧!”
“现在是什么时候,打仗呀,小黄鱼那可是硬通货,不容易运走。”
议论声渐行渐远,却有很多身影并未随人群离开。各方势力隐藏在街角屋檐下,或混在收拾坛场的杂役中,目光锐利如鹰隼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切。
李如闻站在距离坛场百步外的一株古槐后,头戴瓜皮小帽,身穿普通商人的蓝布长袄,刻意收敛了平日的气度。他双手背在身后,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捻动着腕上的沉香佛珠——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。
“太近了……实在太近了……”他心中反复念叨着。
斋醮坛场距离他在浑河北岸的宅邸,不过几里之遥。法会上那些异象,那些金光、那些指向北岸的探测波动,都让他心惊肉跳。虚清道长最后吐血的那一幕,他看得清清楚楚——那不是法力不济,而是遭到了反噬!
什么样的力量能反噬龙虎山的高功?
答案呼之欲出。
李如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想起密室里那尊被重重封印的金佛,想起图登师徒日夜不休地诵经压制,想起那偶尔从黑布缝隙中透出的暗金光芒……
“他们是在找金佛得藏身之地。”这个念头一旦升起,就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,“这场法会,根本不是祈福,而是在探测金佛位置!”
图登这些人始终坚守金佛,想了很多办法却无法按照与何箴的计划进行,这是让人头疼的事情。现在各方势力都在搜寻金佛,我那里在安全也架不住时间会让很多事情发生变化。
“以利相交,利尽则散;以势相交,势去则倾。”李如闻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如果与何箴的计划不成,何箴会不会强行来夺取金佛,说我私藏盗匪,夺了我的财产,也不好说呀!所以,得尽快解决这个事情呀。
回去之后再问一次图登的决定。如果那些喇嘛还执迷不悟,不肯交出金佛离开,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。
“老刘。”李如闻低声唤道。
一个身材精悍的中年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,这是他的心腹护院头领,当年在关东当过胡子,枪法如神,手下有八个兄弟,都是见过血的亡命徒。
“老爷。”
“我们回去吧”。
“好的”老刘,点头退下。
李如闻整了整衣襟,转身离开。走出几步,又回头望了一眼坛场,虚清道长正在明新道长的搀扶下走向太清宫方向,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。
坛场西侧,一个卖冰糖葫芦的小贩慢悠悠地收拾着担子。他年纪约莫四十,面容普通,穿着打补丁的灰布短褂,吆喝声带着浓重的关外口音:“冰糖葫芦”
担子收拾停当,他挑起担子,晃晃悠悠地朝城里走去。路过一条小巷时,身形一闪,消失在巷口。
巷内深处,小贩放下担子,挺直了腰板。那一瞬间,整个人的气质完全变了,眼神锐利如刀,身形挺拔如松,哪里还有半点小贩的佝偻模样。
正是霍震霄。毕竟是被通缉得要犯,所以他每次出来都要乔装打扮一番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,擦去脸上的黄粉伪装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方才在人群中,他将整个斋醮过程尽收眼底,尤其是虚清道长催动天机盘探测、吐血后退的那一幕。
“探测类法术……目标在浑河北岸……”霍震霄低声自语,“那道长最后看的方向,或许就是盗佛者所在得位置,到底是哪个宅子呢?”
他想起与郑少真的密谈。大哥答应暗中相助,但叮嘱他不可妄动,要等合适时机。可什么才是合适时机?等到金佛被转移?等到更多势力插手?
霍震霄眼中闪过一丝焦躁。他等不起。服部半藏那边,日本帮手随时可能到;佐藤文雄看似合作,实则随时可能翻脸;现在又多了道教界插手……
必须尽快行动。
正思索间,巷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霍震霄立即警觉,手已按在腰间短枪上。
“霍桑,是我。”一口生硬的汉语。
佐藤文雄的身影出现在巷口,他也换了装束,穿着普通商人的长袄,戴着金丝眼镜,像极了来盛京做生意的商人。
“佐藤先生也来看热闹?”霍震霄松开手,语气不冷不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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