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初现,车队已踏上返京官道。
杨清妮靠坐在马车里、指尖轻叩那份从西山密室带回的名单,李婉儿将温好的参茶递到她手边。
“老夫人一夜未眠,还是歇息片刻吧。”
杨清妮接过茶盏,目光仍停留在名单上。
“沈墨言落网、不过是拔了颗明钉,朝堂上那些暗桩、才是心腹大患。”
车窗外传来急促马蹄声、护卫统领在帘外禀报:“前方有仪仗,说是奉旨巡查。”
李婉儿蹙眉:“这么巧堵在官道上?”
杨清妮放下茶盏:“让他们查。”
车队缓缓停下、仪仗侍卫长带着一队人马拦在路中,态度倨傲:“奉令,所有返京车辆需接受盘查。”
护卫统领沉声道:“这是镇国公府的车驾。”
“国公府更要严查。”侍卫长冷笑,“近日西山有乱党活动,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夹带违禁之物?”
杨清妮掀开车帘,目光扫过侍卫长:“东宫何时兼了刑部的差事?”
侍卫长被她看得心头一凛,仍强作镇定:“老太君见谅。”
“要查便查。”杨清妮放下车帘,“若误了早朝,你自己去和陛下解释。”
搜查持续了整整一刻钟、侍卫长最终一无所获,悻悻放行、车队重新启程后,李婉儿低声道:“他们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“找这份名单。”杨清妮将名单收进袖中,“这么快就得到消息,看来朝中眼线比我想的还要多。”
辰时三刻、马车抵达宫门,杨清妮整理好朝服、手持玉笏走向金銮殿,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,见她到来,纷纷侧目低语。
钟声响起、百官入殿,皇帝端坐龙椅、面色疲惫,今日朝会本议边关粮草、户部尚书刚奏完,御史突然出列。
“陛下,臣弹劾镇国公府私自调兵,夜袭西山,致使当地百姓恐慌。”
殿内顿时哗然。杨清妮持笏而立,神色不变。
又一名御史出列附议:“镇国公府目无王法,若不严惩,恐开恶例。”
皇帝看向杨清妮:“老太君有何话说?”
杨清妮缓步出列,声音清晰:“老臣确曾派人前往西山,但非私自调兵,而是奉密旨查案。”
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文书:“此乃北蛮与朝中官员往来密信,证据确凿。”
内侍将文书呈上御案。皇帝翻阅片刻,脸色渐沉:“这些信件从何得来?”
“从西山私兵营中查获。”杨清妮又取出一本账册,“私兵营经营十年,耗银数百万两,皆由户部暗中拨付。”
户部尚书扑通跪地:“陛下明鉴,臣毫不知情!”
此时,一直沉默的太师突然开口:“老太君既然查到私兵营,可曾找到主谋?”
杨清妮直视太师:“主谋之一已在西山伏法,正是御史大夫沈墨言。至于朝中同党...”
故意停顿,目光扫过几名官员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。
太师轻笑:“沈墨言已死,岂不是死无对证?”
“谁说死无对证?”杨清妮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,“这是太师亲笔写给沈墨言的手书,要他将私兵营迁往江南,以便与妖族呼应。”
满殿寂静。太师脸色骤变:“伪造!这绝对是伪造!”
杨清妮将信纸展开,露出特有的朱砂印鉴:“太师府上的私印,应该做不得假。”
皇帝猛地拍案:“太师,作何解释?”
太师跪地高呼:“老臣冤枉!定是有人栽赃陷害!”
鲁王突然出声:“皇兄,单凭一封信件难以定论。或许有人模仿太师笔迹...”
“殿下说得是。”杨清妮接过话头,“所以老臣还带了人证。”
她击掌三下、殿外押进一名中年文官、正是太师府上的账房先生,那人跪地颤抖、供出太师如何通过海外商路向北蛮输送铁器。
皇帝听完供词,沉默良久。最终他看向太师: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
太师突然大笑:“成王败寇,何必多言?只恨三十年前那场大火没能烧死你这个妖妇!”
禁卫上前将太师押下,皇帝疲惫地摆手:“退朝。”
百官陆续退出金銮殿,杨清妮走在最后、李婉儿急忙迎上来:“老太君,陛下似乎...”
“陛下在犹豫。”杨清妮望向宫门方向,“太师党羽遍布朝野,若连根拔起,恐伤国本。”
回府马车刚驶出宫门,就被一辆青篷马车拦住去路、车帘掀起,露出鲁王的脸。
“老太君好手段。”鲁王皮笑肉不笑,“不过扳倒太师容易”
杨清妮淡淡道:“鲁王是来示警,还是示威?”
“是提醒。”鲁王放下车帘,“树大招风,老太君好自为之。”
马车驶远后,李婉儿忧心忡忡:“鲁王这是威胁?”
“是试探。”杨清妮闭目养神,“他在看我们下一步动作。”
回到镇国公府,吴浩然早已在厅中等候。
见祖母归来,急忙上前搀扶:“孙儿听说朝堂上...”
“无妨。”杨清妮坐下饮茶,“让你查的事如何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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