汀汀站起身,冲他鞠下一躬。
“多谢苏先生这段时间的照顾。”
苏墨点点头,继续弹琴。她只好转身往外走,刚走到门口,身后就传来清润的声音。
“小强。”
“嗯。”
“保重。”
“苏先生也保重。还有,我还会回来的。”
拉开门走出去。
☆“汀姐,你还舍不得这里了?”
☆“这里有太多放不下的黄连。而且……”
未尽的话语飘散在空气里。
从苏墨那儿出来,又去前院五楼,那扇熟悉的门虚掩着。
抬起手,正要敲——门自己开了。
苏少玉站在门后,板着一张脸,表情复杂得很。钟离七汀眨眨眼:
“哟,今天这么主动?”
苏少玉没搭理她的调侃,侧身让人进去。
屋里,棋桌摆着,棋子散乱,显然刚才他在自己跟自己下棋对弈。
钟离七汀在椅子上坐下,翘起二郎腿,又赶紧放下。
“小表叔,我来跟你道别。”
少年在她对面坐下,凝视很久很久。
“你真要跟公主走?”
“嗯。”
“柳少霖真是你弟弟?”
“千真万确。小时候生过一场病,把他忘了。昨晚刚刚记起。”
“那他做你弟弟也挺倒霉的。”
“哈哈……没事哒,以后我会尽量护着他。”
苏少玉沉默一会儿。
“那……那你以后还回来吗?”
钟离七汀歪着头瞅他:
“小表叔,你怎么了?难道是舍不得我?”
少年脸红,开始嘴硬:
“谁舍不得你!”
“那就是……我还没开始走,就想我了?”
“你——!”
钟离七汀正要继续逗他,忽然——
“叮!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:改变苏清衔(苏少玉)及其兄长苏墨的悲惨命运。”
“What ?”
“滴,任务背景载入中……”
视线一花,已经不在那间棋室里。
一条陌生的街道,破败斑驳的墙壁,积雪被踩成黑乎乎的泥浆,两旁是低矮的棚屋,门窗歪斜,屋顶的茅草被风吹得七零八落。
天很冷,凉风刺骨,钟离七汀裹紧身上单薄的衣裳,茫然四顾。
“统子,这是哪儿?
“二十年后的原世界。”
“这支线任务怎么听起来那么惨?娘的……不会又要掉眼泪吧?”
“汀姐,你往前走,去看看。”
“哦。”
抱紧胳膊一路走走走,刚拐过一个街角,就看见两个人。
两个蜷缩在墙角的人。
一个穿着破旧的乐师长衫,手指上还有拨弦留下的老茧,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,面色青灰。
另一个穿着更破旧的衣裳,头发散乱,瘦得皮包骨头,蜷缩在旁边,一动不动。
钟离七汀的呼吸停住。是苏墨和苏少玉。
她跌跌撞撞跑过去,跑到他们面前。
苏墨已经没了气息,他身体僵硬,嘴唇发紫,手指蜷曲,保持着怪异的姿势。
苏少玉还活着,但也只差一口气。
躺在地上,眼睛半睁着,浑浊得像一口枯井,嘴唇干裂,脸上没有一点血色,他伸手去够地上半个发霉的馒头,手指颤抖着,一寸一寸往前挪。
就在指尖快要碰到馒头的时候……一只脚踩了过来。
那只脚穿着黑靴,靴底沾着泥泞的雪,重重踩在那馒头上。
馒头被踩得稀烂,陷进雪泥里,苏少玉的手僵硬在冷风中。
抬起头看向那只脚的主人——一个穿着皂衣的官差,正居高临下看着他,眼里没有同情,只有厌恶。
“滚远点,别脏了这地方。”
苏少玉已经说不出话,只是慢慢收回手,慢慢蜷缩回墙角,慢慢闭上眼睛。
雪花落在他身上,一片一片,胸膛还在微微起伏,越来越慢,越来越慢,到最后,缓缓静止。
钟离七汀站在他面前,凝视着那是曾经高傲又倔强的双眸彻底阖上,看着他被雪花覆盖,和苏墨靠在一起,像两座被人遗忘的雪堆永远被留在这片风雪世界里。
她想喊他们的名字,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想动,动不了。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。
不知过去多久,两个破衣烂衫的人走过来,用一张破席子把苏墨卷起来,又用另一张破席子把苏少玉卷起来,他们抬着那两卷破席子,往城外走去。
钟离七汀跟在后面,跟着他们走到乱葬岗,亲眼见证着他们把两卷破席子扔在一个土坑里,随便埋点土,然后离开。
荒郊野外,乱葬岗上,只有两个小小的坑,连块墓碑都没有,坟包也没有……
风刮过来,卷起地上的雪,盖在那两座埋骨之地上。
钟离七汀站在那儿,站了很久很久。
耳边忽然飘来一阵歌声,苍凉而悲戚,像风在哭:
“遭时不偶,叹命多磨。
男儿犯了淫魔。
堕身南院,一任东君弄播。
最狠将男作女,卖笑追欢,一味相轻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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