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趁热吃。”
男人接过碗,拿起勺子,舀一勺送进嘴里,然后眼睛一亮。
“这是……刘师傅的手艺?”
“老爷把刘师傅和张师傅都派到你那儿去了。还有营养师和打扫的阿姨,都住你那儿,直到你痊愈为止。对了,还有我。”
傅云琛的勺子顿了一下。
“都住我那儿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不是一点自由都没了?”
“小少爷你现在是病人,病人需要的是养病,不是自由。上次有个女孩想要自由,已经被打折了胳膊,遗体至今还立在纽约的自由岛上。。”
傅云琛无语凝噎,盯着面前这个慈眉善目的老管家,总觉得今天他说话有点怪,怪熟悉的……又说不上来。
算了,可能是自己想多了。低下头,继续喝粥。
☆“汀姐,不要ooc。”
☆“哦哦。”
汀汀坐在旁边,瞅着他一勺一勺把粥喝完,又看着他吃鱼、吃菜、喝汤,吃得干干净净,碗里一粒米都没剩。
这才她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小少爷胃口不错。”
傅云琛靠在床头,拿纸巾擦了擦嘴,开口:
“王爷爷,您今天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。”
心里一下,妈耶,她的马甲,她的演技,不太可能的吧?!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您今天笑的时候,眼睛会眯起来。”
“……少爷说笑了,是个人笑起来眼睛都会眯吧?!”
这人的观察力,真不是盖的。赶紧收敛一下表情,换上王伯标准的温和微笑。
“是吗?我一喊你爷爷,你就特别兴奋开心?”
“呃……那当然了。少爷你长大了,又不经常回来住,好久没听到你像小时候一样唤我,我当然开心了。”
傅云琛眼眸深邃几分,不再说话,只是靠在床头,闭着眼,像是在闭目养神。
钟离七汀把碗那些重新捡起来装回去,坐在旁边,瞅着他苍白的侧脸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的脸上,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,确实长得不赖。
☆“汀姐,你现在是老头,别太花痴。”
☆“……我不是花痴,他的唇……”
眼前忽然幻化成另一张恍若谪仙的神颜,他唇角微弯,勾勒出一抹浅浅的笑,哪怕是男子,也从来都是笑不露齿,总爱挂着含蓄蕴藉的君子笑,左边脸颊还有一枚小小的酒窝……
心里一痛,有云雾升腾,视线有点模糊……
☆“汀姐……”
小团子第一时间感应到了,飞过来蹭蹭她的脸,伸出细细的胳膊抱抱她。
☆“没事。”
女孩儿收回视线,起身去整理一下柜子,傅云琛却突然开口:
“王爷爷。”
“啊?”
“您下午还来吗?”
手上动作一顿,抬起头看向病床上那只虚弱的大猫。
“来。一天三顿,我都来,不然你吃啥?!”
男人点点头没说话,但嘴角那个弧度,好像微微上扬了一点点。
☆“切,还以为是个冷面霸总,结果,一提到吃的,每天送饭,口水都快流出来了,嘴角咧到耳后根。”
☆“这小子……真会装。”
☆“没错,是吃货没错啦。”
“小少爷你好好养病,我先走了。”
“好。”
钟离七汀拎着空食盒,走出病房,门关上的那一刻,她终于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☆“哈哈哈……爷爷……”
☆“快放开我爷爷,蛇精。”
☆“哎呀,你别逗。统子。”
哼着歌往电梯走去,身后两个保镖面面相觑,有点怀疑人生,一个糟老头突然笑得那么开心,是加工资了吗?
王伯今天……心情好像特别好?
病房内,床上的桌子重新支起来,摊着三份文件和一台笔记本电脑,输液管在左手背上弯出一个弧度,透明液体一滴一滴往下坠,节奏单调得像某种催眠曲。
傅云琛右手握着笔,在一份合同上划下一道,眉心想打结。门被轻轻敲两下,特助江辰推门进来,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袋。
“傅总,这几份急件需要您签。”
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,又掏出一个保温杯,继续补充:
“这是林小萌让我带给您的,说是梨汤,对胃好。”
男人抬眼瞥一眼那保温杯,没接。
“放那儿。”
江辰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,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,恭敬地递过来。
“林小萌说,让您趁热喝,别放凉了。”
傅云琛接过便签纸低头看一眼,上面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,旁边写着四个字:傅总加油。
他嘴角微微一勾,把便签纸折起来压在文件底下。江辰站在旁边,欲言又止。
“还有事?”
“余秘书的事,她离职的手续还没办完,周经理问是继续走流程,还是……”
“放着。等通知。”
江辰应下一声,识趣地没再多问,转身出去。病房重新安静下来。
签完最后一份文件,傅云琛把笔放下,靠在床头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,胃已经不疼,但整个人还是没什么力气,像被人抽走半管血。
拿起手机,屏幕亮着,微信对话框还停在那天晚上。
【到了,谢谢傅总关心。】
【早点休息。】
【傅总也是。】
客气的,疏离的,标准的秘书回复。他盯着那三条消息看几秒,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一会儿,最后打出一行字,发过去。
【我住院了。胃病。】
发出去他就后悔了。这算什么?邀功?卖惨?还是……他也不知道。正准备把手机放下,屏幕亮了。
【住院了?严重吗?哪家医院?】
【不严重,观察两天就出院。】
【那就好。傅总好好养病,别熬夜看文件了。】
他凝视着这条回复,总觉得哪里不对。又说不上来哪儿不对,就是……太正常了。
【对了傅总,我已经休息了三天,想回去上班,行吗?】
男人手指悬在屏幕上方,眉心微微拧起来,才休息三天,她那个的借口还没捂热就急着回来?
想起那堆搬走的绿植,那棵被她扛走的发财树,她站在走廊里抱着花盆,一脸理直气壮地说我舍不得它。
现在说回来就回来?
他打下一行字,又删掉。再打一行,又删掉。最后发出去的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一句话。
【你这是在外面玩腻了?还是钱花光了?】
喜欢阿统,我去滑跪,讹不死他请大家收藏:(m.shuhaige.net)阿统,我去滑跪,讹不死他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