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卫东点了点头：“我知道了。给我两天时间准备。”
老陈没有多做停留，如同来时一样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。
林卫东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许久，直到夕阳的余晖将窗棂染成金色。
他看着那份关乎国家部分产业生死的情报摘要，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四子林毅在中科大少年班埋头苦读化学的身影，想起他信中说要研制出更强大新型材料的志向。
如今，有人却想从根本上掐断这条材料之路的某个关键节点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着院子里在暮色中渐渐模糊的景物，心中已然做出了决断。
晚饭时，林卫东的神色如常，甚至比平时还多说了几句话，问了孩子们的学习情况，关心了妻子们的生活琐事。
但细心的周晓白和李梅，还是从他偶尔停顿的眼神和比平时多吃了一碗饭的细微动作中，捕捉到了那熟悉又令人揪心的信号——他又要走了。
夜里，他开始默默地整理行装。
没有太多东西，几件符合欧洲气候和身份的普通衣物，一些必要的证件和零钱。
动作熟练而有序，仿佛只是准备一次普通的出差。
赵素芬帮着检查衣物有没有破损，嘴里忍不住念叨：“这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呢……这次又是什么急事啊？
非得你去不可？”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担忧。
林卫东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看着她，又看了看围过来的周晓白、李梅、苏婉清和王彩霞。
温和地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就是些技术上的交流，需要我去看看。
时间可能长点，你们在家，好好的。”
他没有多说，妻子们也没有多问。
多年的默契，让她们早已明白，丈夫的“交流”背后，是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她们能做的，就是把担忧压在心底，把家打理好，让他无后顾之忧。
苏婉清默默地将一小包自己配的安神药材塞进他的行李角落；
王彩霞则准备了一些耐存放的干粮；李梅检查着每一颗纽扣是否牢固；
周晓白则细心地将他可能需要用到的几种常备药分类包好。
林卫东看着她们忙碌而沉默的身影，心中充满了歉疚与温暖。
第二天，告别依旧简单。
没有隆重的仪式，没有过多的言语。
林卫东依次抱了抱几个小的孩子，摸了摸他们的头，对已成年的林磊、林宁等人，只是用力地拍了拍肩膀，眼神交汇间，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“爸，保重。”林磊沉声说道。
“爸，早点回来。”林宁眼圈微红。
林毅不在家，但林卫东在心里也对这专攻化学的儿子许下了承诺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在晨光中伫立的妻子们，她们眼中含着泪，脸上却努力挤出支持的笑容。
转身，提上那个不算沉重的行囊，林卫东再次踏出了四合院的门槛。
门外，一辆普通的轿车正在等候。
家族的命运之轮，伴随着国家永不停歇的需求，再次沉稳而坚定地向前滚动。
这一次，指向了欧洲，指向了那些弥漫着化学试剂气味、守卫着核心秘密的工厂与实验室。
林卫东的身影消失在胡同的拐角，而林家的故事，以及它与这个国家休戚与共的篇章，还远未结束，新的征途，已然开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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