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图的摩托车尾灯像两颗嗜血的红点,消失在沉沉的暮色里,留下毡房内一片压抑的死寂。其其格阿妈的手还在微微发抖,紧紧攥着沈清言(苏鹿)的手腕,仿佛那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。苏和阿爸依旧保持着双手抱头的姿势,肩膀垮塌,那声压抑着无尽愤怒与痛苦的“滚出去”,似乎抽空了他全部的力气。
沈清言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回握住阿妈冰冷的手,目光却越过昏暗的毡房,投向窗外那片被夜色吞噬的草原。巴图的威胁不是空穴来风,他的嚣张源于有所依仗。这依仗,是偷猎集团肆无忌惮的武力,是金钱腐蚀下扭曲的人心,很可能……也包括了嘎查达那张默许甚至纵容的黑网。
单凭苏和一家的力量,无异于螳臂当车。阿爸的猎枪能守护毡房,却护不住整片草原,更敌不过藏在暗处的冷枪和更庞大的势力。
她需要盟友。需要将那些被恐惧压弯了腰,但心底火种未熄的牧民们,重新凝聚起来。
“阿妈,别怕。”沈清言的声音打破了沉寂,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,既像苏鹿的柔软,又超乎其上的镇定,“巴图不敢乱来的。”
其其格抬起泪眼,看着女儿在昏黄油灯光线下显得异常沉静的脸庞,有些恍惚。女儿好像……有哪里不一样了。
苏和也缓缓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更深沉的疲惫。
沈清言走到矮桌边,给阿爸重新倒了一碗热奶茶,推到他面前。“阿爸,”她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巴特尔叔叔的仇,我们不能忘。这片草原,我们也不能丢。”
苏和看着女儿,喉结滚动了一下,没说话,只是端起碗,咕咚咕咚将滚烫的奶茶灌了下去,仿佛借此浇灭心头的火焰,也汲取一丝力量。
“光靠我们不行。”沈清言继续说,目光扫过父母,“得让更多的人站出来。像道尔吉爷爷,像哈斯大叔,他们都跟巴特尔叔叔一样,是这片草原真正的守护者。还有……我们要知道那些恶人到底在哪儿动手,什么时候交易。”
其其格脸上血色褪尽:“小鹿!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太危险了!”
苏和猛地抓住沈清言的手腕,力道大得吓人,眼神锐利:“不准胡闹!”
沈清言没有挣脱,迎上阿爸的目光,眼神清澈而坚定:“阿爸,我不是胡闹。我们不能一直等着他们打上门,或者像巴特尔叔叔那样……不明不白地消失。我们要知道敌人在哪儿,才能保护自己,保护家园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:“我有办法,能找到他们。”
苏和死死盯着女儿,仿佛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玩笑或者冲动的痕迹。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沉静的、如同深湖般的坚决。这不像他那个会因为一只小羊羔受伤而哭鼻子的女儿,倒像……像一个身经百战的猎人,在制定围捕猛兽的计划。
良久,苏和紧攥的手缓缓松开,他颓然靠回椅背,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再睁开时,眼里虽然依旧布满血丝,却多了一丝破釜沉舟的狠厉。
“……你说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沈清言知道,她赢得了初步的信任。她压低声音,开始讲述自己的计划,不是具体的行动,而是方向和策略。
“首先,我们要联系道尔吉爷爷和哈斯大叔他们,把大家的力量聚起来。人多,消息就灵通,互相也能有个照应。”
“其次,我们需要弄清楚他们的路线和交易时间。不能硬碰硬,但要让他们知道,我们不是瞎子,不是聋子。”
“最后,”沈清言的目光变得锐利,“要有证据。能让外面世界看到的证据。”
其其格听得心惊肉跳,苏和则是沉默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桌面上划动。
“证据……哪有那么容易……”其其格喃喃道。
“总有机会的。”沈清言语气笃定,“他们这么猖狂,不可能每次都天衣无缝。”
第二天,苏和没有再像往常一样独自出门巡逻。他骑上马,去了距离最近的道尔吉老人家。道尔吉是草原上最年长、最受尊敬的猎人之一,也是巴特尔的授业恩师,巴特尔的失踪对他打击极大。
沈清言则留在家中,帮着阿妈干活,同时更加留意周围的动静。她注意到,今天路过家附近的陌生车辆和摩托车似乎多了些,虽然都只是远远经过,但那刻意的徘徊和窥探感,令人不适。巴图的威胁,已经开始以另一种方式显现。
下午,苏和回来了,脸色比出去时更加凝重,但眼神深处,却燃起了一点微弱的火光。
“道尔吉……同意了。”他喝了一大口水,沉声道,“他说,巴特尔不能白死。哈斯那边,他也派人去说了。”哈斯是另一片草场的牧主,家里养着几十匹好马,性子刚烈,早年也曾因为偷猎者和人动过刀子。
“但是,”苏和话锋一转,眉头紧锁,“道尔吉说,光我们这几家还不够。嘎查达那边……态度暧昧。而且,那些人(偷猎者)手里有家伙,不是土枪,是真正的快枪!听说还有对讲机,联络很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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