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怎么说,莲花楼的目标还是太大了一点。
这天李莲花抛着刚刚到手的五两银子,回到莲花楼,就发现,自己楼里面一团糟。
楼内,俨然刚被狂风暴雨蹂躏过。
他看见碎了一地的粗瓷,喝水的壶被砸了。吃饭的碗碟一件不剩,筷子也折了。就连熬汤的瓦罐碎了一地。他赶紧跑到灶边,好么,锅底真是好大一个破洞。
想想也知道是谁干的。
他倒是想找笤帚清扫一下,压下心头窜起的火气,转身去墙角,却发现笤帚也不见了。他耐着性子在楼里楼外找了一圈,最后是在一里外发现的。
一把破笤帚而已,又不值钱,还是他闲来无事自己做的!至于扔这么远吗?!
好不容易将楼里收拾干净,天色都黑了。
他摸摸叫唤的肚子,要不弄点野味烤来吃?
打开调料柜,李莲花的脸黑了。
他所有的调料都被混在一处,盐、糖、醋、酱油、桂皮、花椒、草果......
他关上柜门,大不了今晚不吃了。
等他想和衣而眠的时候,这才发现所有的被褥里面都被浇水淋的透透的。
难怪她毁了莲花楼的厅堂,却没对他的被褥下手,感情在这等着他。
年糕这一手,可真够狠的,专挑他这穷郎中的痛处下手。
狐狸精的狗窝倒还完好,这小没良心的,主人被这般欺负也不叫唤两声。
半晌无语。
他甚至有点想笑,气极反笑的那种。无奈对着夜空长叹,“算了,就看看她想干什么!”他对着狐狸精招手:“走了,咱们吃大餐去。”
这一次,年糕休想用五文钱的面条打发他。
至于年糕会在哪里,那绝对是城中最大的那一家客栈。
“悦来客栈”。
果不其然,客栈门口挂出了“客满”的牌子,几个店小二在门口殷勤又客气地拦着想要投宿的客人。
“这位客官,实在对不住,” 一个机灵的小二见李莲花走近,连忙堆起职业化的笑容,点头哈腰,话却说得很死,“咱家客栈今晚被人包下了。您看,要不您移步,前头街口还有家不错的……”
“哦,没事,” 李莲花摆摆手,“包下你们客栈的,是我熟人,我们认识。你让我进去,我跟她说一声就行。”
小二假笑,往常这么说的人也多,不过人家都穿的是绫罗绸缎,不像这人,面黄肌瘦,一身的粗布麻衣,就这样他还让人给混进去了,他也得卷铺盖滚蛋。
“公子,公子,实在是对不住,要不您在这等等,我先帮您问问?”
“那你快去。” 李莲花从善如流,抱着胳膊耐心等待。
小二这一去就再没回音。
李莲花等得无聊,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行头,忽然反应过来,差点忘了,他是李莲花,一个穷的叮当响的游医。人家客栈开门做生意,看人下菜碟,再正常不过。
“唉,没办法了。” 李莲花再次叹气,今日叹气的次数,简直抵得上过去一个月。他蹲下身,摸了摸狐狸精毛茸茸的脑袋,压低声音,在它耳边悄声道:“狐狸精,看你的了,进去。”
原本乖乖坐在李莲花脚边的狐狸精,一溜烟的跑进了客栈之内。
“哎哎哎!回来!我的狗——!” 李莲花立刻“惊慌失措”地大喊起来,声音里满是焦急,脚下却不停,跟着狐狸精消失的方向,不管不顾地就往客栈里冲。
“公子!公子您不能进去!” 门口的伙计急了,想拦,可李莲花看似脚步虚浮,左摇右晃,却总能在伙计即将抓住他衣角时,险之又险地“踉跄”避开,嘴里还不住喊着:“我的狗!那是我唯一的伴儿了!它要是丢了,我可怎么活啊!”
他一边喊,一边已经“稀里糊涂”地冲进了客栈大堂。狐狸精也真是机灵,进了大堂就不见踪影。
李莲花“焦急”地在大堂里东张西望,嘴里不住呼唤:“狐狸精!狐狸精你在哪儿?快出来!”
几个被惊动的伙计围上来,想要将他“请”出去,又顾忌着他口口声声的“狗”,一时有些为难。
李莲花眼尖,瞥见通往后面雅致小院的月亮门边,一道黄色的身影一闪而过。他立刻“惊喜”地喊道:“在那儿!” 拨开挡路的伙计,就朝那月亮门追去。
穿过月亮门,里面是一个清幽的小院,几间上房灯火通明。
李莲花刚进院子,就听见一阵欢快的“呜呜”声和咀嚼声。循声望去,只见廊檐下,狐狸精正埋头在一个比它脑袋还大的铜盆里,津津有味地啃着肉骨头。盆里的排骨堆得冒尖,肉香四溢。而狐狸精旁边,还站着一个客栈的伙计,正满脸堆笑地看着它吃,手里还拎着个壶,似乎准备随时添水。
好家伙,这待遇……比他这主人强多了。
“我这有菜有酒,酒还是青梅酒,你吃不吃。”屋内幽幽传来年糕的声音。
青梅酒?
李莲花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。自从中了碧茶之毒,味觉时灵时不灵,美酒佳肴于他而言,早已失去了大半诱惑,更多是为了维持身体所需。
可自从那日被年糕强塞了那颗古怪的“万普药方丸”,体内剧毒被解了大半,不仅内力恢复了五成,连带着被毒素侵蚀得麻木迟钝的味觉,也恢复如常。
而自从味觉变得灵敏后,李莲花就没再委屈过自己的舌头。但对于囊中羞涩的人来说,这碧茶之毒被解了一大半,也很不好。
想吃的东西经常是吃不起的,偶尔吃一回,起码要挨饿半个月。
李莲花指指点点狐狸精,“你等着。”且看他进去吃个天地无光。
撩起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摆,李莲花迈步走向那间亮着暖光的屋子。
两人也没什么久别重逢的客套话。
李莲花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一样,埋头苦吃。这个不错,烧鹅油亮。这个也好吃,清蒸鲈鱼。嚯,熊掌啊,莲花眼睛微微一亮。一整个抱着啃吧!跟猪蹄儿差不多,还卖这么贵!
好吃好吃,佛跳墙也不能冷落了,来一口。
年糕就坐在他对面,双手捧着脸,胳膊肘支在桌上,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风卷残云。她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家常裙衫,头发松松挽着,只是此刻,她眉头微蹙,嘴角下撇,整张脸苦得能拧出汁来
“李莲花,我无家可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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