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第一次的经验,众人对这座墓室的主人有了新的认知——这位公主,可能不太按常理出牌。
穿过第一道石门,环境依旧,只是那木质傀儡似乎稍稍转了个方向,继续发出提问:
“第二问:尊贵的楼兰公主,生平最大的烦恼为何?”
这次张德彪不敢贸然回答了。他皱着眉头,努力回忆着自己看过的那些楼兰历史资料,试图从中找到蛛丝马迹。“烦恼……身为公主,最大的烦恼无非是国事、婚事,或者……外敌入侵?”他犹豫着,没敢说出口,但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“肯定是这些军国大事”。
王小虎倒是积极,抢答:“我知道!肯定是没钱买新衣服和化妆品!或者……西域新款胭脂水粉断货了!”他觉得自己这个答案非常贴合现代女性,说不定能蒙对。他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背包里那套斥“巨资”购买的多功能彩妆盘(他坚信在某些特殊环境下能派上用场),觉得公主一定理解这种对美的执着。
傀儡无情回应,声音冰冷:“答案错误。”
王小虎蔫了,嘟囔道:“不对吗?女人不都烦恼这些……看来公主的境界比较高?”
就在众人沉吟之际,苏晓晓这次思考的时间却比上一次更短。她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那高大的傀儡身上,反而再次细致地扫过墙壁上那些斑驳的壁画。她的指尖轻轻拂过画面上公主纤细脖颈、裸露手臂的线条,注意到即便在欢宴场景中,侍女也总是手持类似香膏瓶罐的器物侍立一旁。结合之前阅读的那些关于楼兰气候、物产的枯燥典籍,一个清晰而真实的答案在她脑中浮现。
她抬起头,眼神清澈而笃定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是‘皮肤干燥’吧。”
“什么?皮肤干燥?”张德彪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,脸上写满了荒谬,“苏小姐,你是在开玩笑吗?一国王女,坐拥西域珍宝,会为这点小事烦恼?”他身后的队员也传来压抑的嗤笑声,显然觉得这个答案太过儿戏。就连王小虎也挠了挠头,觉得这烦恼是不是有点太“接地气”了。
苏晓晓却不慌不忙,她转向张德彪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:“张队长,正因为她是公主,身处权力和财富的顶端,一些最基本的需求得不到满足,才会成为最大的烦恼。楼兰深处内陆,终年风沙肆虐,气候极度干燥。你们一路行来,应该深有体会。即便用尽当时最好的羊脂、香膏,恐怕也难以完全抵御风沙对肌肤的侵蚀。对于一位爱美且身份尊贵的年轻女子而言,无法时刻保持肌肤的水润光泽,眼睁睁看着风沙带走容颜,这种日复一日、无法摆脱的困扰,难道不比那些可能数年才发生一次的‘军国大事’,更让她刻骨铭心吗?”
她顿了顿,目光再次掠过壁画上公主那精心描绘却难掩时代痕迹的容颜,轻声道:“史书或许只记载邦交战争,但一个人的喜怒哀乐,往往藏在这些最朴素的日常里。历史的宏大叙事之下,往往掩盖了个体最真实的生命体验。”
她话音刚落,那一直静默的傀儡头部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机械的声音响起:“答案正确。”
第二道石门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,无声滑开。
“哈???皮肤干燥?这……这居然真的是最大烦恼?”王小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世界观受到了一次小小的冲击。
张德彪更是感觉自己的专业素养和历史认知被按在地上摩擦,他指着那傀儡,又指向苏晓晓,气得手指都有些发抖:“荒诞!简直荒诞!一国之公主,忧国忧民才是正理,怎会……怎会纠结于这等细枝末节!这墓主……这机关……简直不可理喻!”他感觉自己的权威和常识在此刻碎了一地。
李四根却笑了,他一边示意大家继续前进,一边慢悠悠地走过张德彪身边,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五金店老板精明的语气说道:“彪哥,你这就不懂了。公主也是人,是人就得吃喝拉撒,怕冷怕晒怕皮肤干。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,天天端着,想着怎么在直播间里‘展现正统’,琢磨那些离自己八百丈远的‘天下大事’?”
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总结道:“这就叫,‘高端的需求往往用最朴素的方式表达’。 彪哥,你呀,就是活得太不朴素了。”
苏晓晓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一边跟上李四根,一边留下一句轻飘飘却杀伤力十足的话:“忽视个体最真实感受的历史解读,本质上都是脱离群众的耍流氓。”
张德彪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怼得哑口无言,胸口剧烈起伏,只能铁青着脸,带着垂头丧气的队伍跟上,心里憋屈得快要爆炸。直播间的观众却早已乐疯了,弹幕疯狂滚动:
【晓晓女神牛逼!洞察人心!】
【哈哈哈,彪哥的价值观崩塌了!】
【公主:没错,老娘就是担心皮肤干!】
【接地气的公主,爱了爱了!】
【搬山小队:专业解读公主小心思一百年!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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