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聿正想跟大哥再吹嘘几句他的“红绳配对法”的时候,苏砚卿撑着把素雅的油纸伞,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,望晴安静地跟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。
苏砚卿的目光扫过那沉甸甸的稻穗,眼底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讶,随即又被她惯有的玩味笑意取代。
她停在沈聿面前,用扇子虚点了点稻田,“你这‘锦鲤丰登稻’,看着倒真像是那么回事儿。就是不知…这稻米蒸出来的米饭,有没有你那壮胆的花雕酒香?”
沈聿被噎了一下:“砚卿说笑了!纯天然!绝对纯天然!香得很!”
苏砚卿轻笑一声,不再逗他,目光转向那片象征着希望的稻田,语气难得地带上了几分认真:
“不过,能让这地多打粮食,让更多人吃饱,确实是天大的功德。阿聿这次,倒真是干了件正经事。”
她话锋一转,又看向沈聿,“只是,你那套‘红绳捆秧’、‘鸡毛掸子点花’的‘神农秘法’,还是留着自个儿欣赏吧。推广稻种的时候,记得找个正经农学先生编套说辞,不然…我怕老农们以为您中邪了呢。”
沈聿脸一红,刚想反驳,却见望晴上前一步,对着沈聿,极其郑重地、无声地行了一个深深的躬身礼。
这个一向冷静克制的女子,此刻眼中充满了真挚的敬意。她身后的稻田,是无数像她一样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,最渴望看到的景象。她不需要言语,这一个动作,已胜过千言万语。
沈聿看着望晴的举动,又看看苏砚卿眼中那难得的赞许,再看看父母激动的泪水,大哥欣慰的笑容,还有孩子们在田埂上追逐嬉闹、畅想着“白米饭管够”的欢声笑语……
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成就感,如同脚下这片丰收的土地一样,沉甸甸地填满了他的胸膛。
他弯腰,也学着孩子们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穗最饱满的“锦鲤丰登稻”,金黄的谷粒在他掌心散发着温润的光泽。他抬起头,看向湛蓝的天空,仿佛在向那位穿越时空的“旅人”无声地汇报:
“旅人兄还有发明杂交水稻的那个科学家,你们看见了吗?这‘禾下乘凉梦’的种子…我沈聿,没给你们糟蹋!这沉甸甸的,不是稻穗,是命啊!”
学堂的厨娘领着几个伙计,抬着好几大笼刚出锅的白米饭来了!用的是新收获的“锦鲤丰登稻”!笼屉一掀,蒸腾的热气裹着稻米独有的清甜,像长了脚似的往人鼻子里钻。
不过片刻,就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牢牢被吸引住了——那股子新鲜粮食的香气,实在让人没法抗拒。
“开饭啦!新做的白米饭!管够!”沈聿大手一挥,豪气干云。
孩子们欢呼着涌向食堂,二柱子拿起一碗饭,没有立刻吃,而是转身,毫不犹豫地递给了旁边眼巴巴看着、口水都快流出来的石头:
“给!石头!快尝尝!沈先生的仙米!”石头愣住了,看着手里雪白的米饭,又看看二柱子真诚的笑脸,眼圈一红,用力点了点头,拿起勺子尝了一口,烫得直哈气,脸上却笑开了花。
沈筠看着这一幕,看着弟弟被孩子们簇拥着、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,看着父母欣慰的笑容,看着苏砚卿站在稍远处,望着这人间烟火,唇角微扬的侧影,心中一片安宁。
他走到沈聿身边,也拿起一碗饭尝了尝,新米的甘甜在口中化开,带着阳光和土地的味道,也带着希望的滋味。
沈聿也忍不住尝了一大口。真香!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香!他含糊不清地对大哥说:“大哥,你说得对!开民智重要,但这让人人吃饱的稻子…也重要!特别重要!”
沈筠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,没有说话。阳光洒在金黄的稻田和喧闹的人群上,也洒在沈聿意气风发的脸上。
这一刻,沈聿不再是顶着“旅人”光环的冤种,不再是误打误撞的“神算子”,他是真正让这片土地多打粮食、让更多人看到温饱希望的“沈大善人”。这顶帽子,戴得踏实!
翌年开春,沈聿信心爆棚,全然忘了杂交稻不能留种的常识,将这袋“神种”视若珍宝,大手一挥:
“种!全给爷种下去!后院不够?城外圈地!本少爷要搞个石破天惊!”
结果第二年,“神种”长势参差,大多变回凡品。
但神奇的是,仍有部分植株承袭了“神力”,产量远超本地稻,秆子还格外硬朗抗风。消息不胫而走,百姓奔走相告:“神迹!沈二少爷又显神通了!”
沈聿被老农们团团围住讨教“仙法”,只得硬着头皮,将那套“红绳捆秧法”“鸡毛掸子授粉术”“花雕壮胆水”与“催生舞”倾囊相授。
百姓虽然有些不解,但是依旧如获至宝,纷纷效仿,一时间田垄间红黄布条翻飞,鸡毛掸子乱舞,空气里都飘着醉人的酒香。
后来某日,沈聿整理“旅人”遗物,翻出一本更破旧的笔记。
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杂交水稻的培育经纬,还有一个震耳欲聋的名字——袁某某院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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