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药铺地下室弥漫着消毒水、草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。日光灯管发出稳定的嗡鸣,将陆时砚沉睡的脸映照得更加苍白,但监护仪上那些跳动的数字和曲线,却比之前多了几分顽强的生命力。毒素中和剂似乎在缓慢起效,与“源石”的毁灭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,将他从彻底崩溃的边缘拉回了一丝。然而,他依旧深陷昏迷,呼吸微弱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这缕微弱的生机,谁也无法预料他何时才能真正苏醒。
林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身体每一处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,右臂的麻木感逐渐被针扎般的刺痛取代。但她似乎感觉不到这些,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那几块冰冷的金属碎片上——那把生铁钥匙,母亲留下的最后信物,在与“源石”的最终对抗中,彻底碎裂了。裂纹蜿蜒,如同干涸河床,再也感受不到丝毫温热或脉冲。它完成了使命,也带走了与母亲之间那道最后的、有形的联系。一种空落落的悲伤,混着劫后余生的虚脱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,这或许就是成长必须付出的代价吧。
雷公的伤势得到了更专业的处理,子弹被取出,伤口缝合,但他失血过多,脸色依旧难看,此刻强打着精神,与“药师”一起,试图破解陈默队长牺牲前塞给他的那枚芯片。解码工作异常艰难,芯片的加密方式远超寻常,显然包含了极高权限的情报,他们能成功破解吗?
“药师”忙碌的间隙,会查看陆时砚的情况,调整药物剂量,眉头始终紧锁。“生理指标趋于稳定,但神经系统的损伤……非常复杂。‘源石’毒素和中和剂在他体内形成了一种极不稳定的平衡。苏醒需要时间,甚至……可能需要某种外部的、强烈的神经刺激,或者等待毒素被完全代谢。这可能需要几天,几周,甚至更久。”他的语气平静,却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。他们争取到了时间,但希望依旧渺茫,难道就只能这样被动等待吗?
地下室里一片寂静,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敲击键盘的微弱声响。外面的世界似乎恢复了平静,但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每个人。陈守仁虽死,“深渊”的核心虽被摧毁,但这个庞大的组织如同百足之虫,死而不僵。它的残余势力有多少?渗透到了何种程度?是否会展开疯狂的报复?这些都是悬在头顶的利剑,随时可能落下。
林晚的目光从钥匙碎片移开,落在陆时砚脸上,又看向忙碌的雷公和“药师”。墨影失踪,陈默牺牲,韩工程师葬身火海……现在,能依靠的,只剩下他们几人了。她不能再只是一个被保护者,不能再沉浸在悲伤和等待中,不是吗?
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站起来,走到雷公和“药师”身边。“有什么发现吗?”她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雷公揉了揉太阳穴,指着屏幕上滚动的乱码:“加密等级非常高,正在尝试暴力破解和模式识别,需要时间。芯片的物理结构也很特殊,有自毁机制,强行突破可能会损毁数据,风险太大了。”
“需要什么帮助?”林晚问。她知道自己技术知识有限,但她必须做点什么,总不能一直无所作为。
“药师”抬起头,看了她一眼,眼神复杂:“保持体力,林晚。接下来的路,或许更需要你的……判断和意志。”他意有所指。经历了这么多,林晚的身份和经历本身,已成了一种特殊的“资源”。
就在这时,雷公的终端突然发出一声轻微的提示音!屏幕上的乱码停止了滚动,开始被一种算法快速重组、翻译!
“破解了一个外围数据包!”雷公精神一振,语气中难掩激动。
屏幕上显示出的并非作战计划或人员名单,而是一份冗长的、标记为“织网节点异常活动日志(最终备份)”的文件。日志记录了在“北极星号”爆炸前数小时内,全球范围内数十个“织网”关键节点出现的能量波动、异常数据传输和……部分节点的物理失效记录!其中几个节点的失效时间,精确地对上了林晚在实验室和船上,利用钥匙强行接入系统、试图切断连接的时刻——这是否意味着,她的努力其实早已产生了效果?
“看这里!”雷公指向一条记录,“鹿港市旧港区边缘节点,代号‘渡鸦之巢’,在总攻发起前12小时,接收到一段来自‘北极星号’的、加密等级极高的指令流,内容被标记为‘最终静默协议’。随后该节点活动彻底停止,物理信号消失。”
“渡鸦之巢”?林晚心中一动。是“渡鸦”的据点?陈守仁在最后时刻,试图清除“渡鸦”?这意味着“渡鸦”很可能在最后关头依旧在活动,甚至可能对陈守仁构成了威胁?他/她是否还活着?这会不会是找到“渡鸦”的关键线索?
“还有这个,”“药师”指着另一条记录,神色凝重,“在‘源石’能量崩溃前3分钟,有一条指向城郊某处废弃生物研究所的、极其短暂的能量峰值信号,信号特征……与陈默队长之前报告中提到的、某个疑似‘深渊’高级病毒实验室的残留信号有微弱吻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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