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份来自的快递刚在箱底沉淀,凌风就听见箱壁传来细密的叩击声。
他俯身时,箱盖自动掀开一道缝隙,湿漉漉的信笺裹着海腥味飘出来,封皮上两个字被水泡得发皱——正是方才那道叫王阿水的魂影。
果然是他。凌风指尖拂过信笺,能触到未干的水痕里藏着的温度,执念凝结成实体了。他抬头看向监控屏,王阿水的光痕正绕着补给站第三层的红灯笼打转,尾梢扫过玻璃时,映出个模糊的笑脸。
要拆吗?夜琉璃不知何时倚在门框上,银甲在顶灯里泛着冷光,可语气里没了往日的尖刺,倒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。
凌风没急着动手,反而打开操作台的生物监测仪。
屏幕上,信笺的魂息波动呈现出暖黄色的涟漪,和王阿水留在能量网里的光痕频率完全吻合。他没恶意。他抽出钢笔,沿着信笺边缘轻轻一挑,渔民最讲信,他敢把命托给驿站,这信里的东西,比命还金贵。
信笺展开的瞬间,海腥味更浓了。
泛黄的纸页上,字迹歪歪扭扭,像是用船桨刻在潮水上的:阿月,爹藏在渔船底舱第三块松木板下的布包,里头有你周岁时戴的银锁,还有......还有爹没说出口的话。最后几个字洇成墨团,像是滴了泪。
小螺的声音从身后飘来:王阿水的女儿阿月,现在在镇东头开裁缝铺。她抱着个青花瓷碗,碗里浮着颗会发光的珍珠,我昨晚帮老周煮归元汤时,听鲸群说的。珍珠突然溅起水花,它们还说,阿月总在半夜对着海哭,说爹的船回来时,船头应该系串红绸
凌风的拇指摩挲着信笺边缘。
他想起方才王阿水喝汤时,采珠网里那颗半颗珍珠——和小螺碗里的,是同一片海域的颜色。老周!他提高声音,把魂息转化槽预热。转身时,快递箱在腰间发烫,箱面莲花纹路亮起金光,这单,不用我亲自跑。
转化槽的蓝光升起来时,夜琉璃终于站直了身子。
她盯着凌风将信笺投入槽内,三滴净化海水顺着铜管注入,小螺腕间的珍珠碎星突然齐鸣——那是她在哼鲸歌。三滴海水洗去执念戾气,一段鲸歌引动天地共鸣。凌风盯着操作屏上跳动的数字,系统说,够换一张瞬移返程券。
你疯了?夜琉璃的魔焰地窜起来,银刃差点划破空气,瞬移券是给活物用的!
你拿亡魂的信当快递?
那王阿水算什么?凌风反问。
他调出监控,王阿水的光痕正托着只迷路的幼鲸往鲸群游,他现在是驿站巡防员,有工号,有绩效。转化槽发出蜂鸣,一张半透明的券纸飘出来,这信是他的工作成果,该由系统送。
夜琉璃的银刃落地。
她盯着券纸融入信笺,看着那团湿答答的纸页在蓝光里消失——十秒后,操作屏弹出定位:东港市镇东巷17号,二楼闺房,檀木书桌。
叮——
补给站的公告灯突然亮起。
小螺的珍珠碎星地溅出水花,她揉着眼睛从椅子上滑下来,发梢沾着药炉的热气:哥......它们说......想看看春天。
凌风蹲下,替她理了理乱发。
小螺的眼尾还留着梦的痕迹,腕间珍珠碎星的光芒暗了又亮,像在复述某种古老的语言。是亡魂。他轻声说,它们不是不愿投胎,是怕过了奈何桥,就忘了这辈子的春。
小螺突然抓住他的手。
她的掌心还带着归元汤的温度:阿水哥的光痕说,他最记挂的,是阿月周岁时穿的红棉袄。
凌风的手指在快递箱上轻叩两下。
箱盖弹开,他取出个绣着海波纹的布包——那是蚌师姑临终前塞给他的,说是内海百脉图。
展开泛黄的绢帛时,补给站的能量网突然泛起涟漪,无数光点顺着绢帛上的纹路流动,在半空勾勒出星罗棋布的亮点。
记忆锚点阵。他对着空气比划,每个亮点是个微型玉符,能封一段记忆。小螺的珍珠碎星突然飞起来,绕着亮点转圈,等魂灵转世,凭玉符就能认领。
凭单号取件
寄魂郎的声音像片落在水面的叶子。
凌风抬头时,老说书人正站在观景窗前,腰间铜铃沾着海水,身后跟着七八个幽影——都是方才跪拜的亡魂。昔年判官笔勾生死,如今快递单定轮回。他摸出枚磨损的铜牌,上一代守门人的工牌,刻着九百八十七个名字。
铜牌入手时,凌风听见快递箱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。
他将铜牌嵌入主控台,红色警告灯闪了三闪,突然化作绿色数据流:遗愿达成率92.3%,解锁跨世追踪权限。
你看。寄魂郎指着监控屏,王阿水的光痕突然分出一缕,钻进了记忆锚点阵的亮点里,阿月穿红棉袄的记忆封进去了。
警报声骤然响起。
夜琉璃的魔焰先撞破防护网。
她银甲上沾着血,发梢滴着幽蓝的魔血,身后跟着道半透明的影子——那是个穿黑甲的魔族,胸口插着半截断剑。交出他。她的声音像淬了冰,这是我百年前的亲卫,不该困在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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