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悍带着三万骑兵,像一股钢铁洪流,一头扎进了北境漫天的风雪里。马蹄踏碎冰碴,溅起混着泥雪的污浊,每个骑士的眉毛、胡须上都挂满了白霜,呵出的气瞬间变成冰雾。
“快!再快一点!”张悍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变形,他不断催促着。他心里也憋着一股火,既是对鞑靼人的,也是对军中那些等着看笑话的老油子的,更多的,是对台上那位年轻大将军决断的几分佩服和……担忧。这命令太冒险了,但他喜欢这种冒险。当兵打仗,瞻前顾后还不如回家抱孩子。
他们抛弃了大部分辎重,只带着武器、少量箭矢和能支撑三天的硬邦邦的干粮。马匹的耐力被压榨到极限,不少战马跑着跑着就口吐白沫倒地不起,骑士只能无奈地看一眼,咬咬牙,爬上同伴的马背,继续前进。掉队的人越来越多,但整个队伍的速度却没有慢下来,所有人都红着眼睛,只知道一个方向——北!燕云城!
与此同时,林凡率领的一万步卒和辎重队,也在风雪中艰难跋涉。
“快!都给老子跟上!骑兵兄弟们在前面拼命,我们多耽误一刻,他们就多一分危险!”林凡亲自走在队伍侧翼,声音已经嘶哑,不断给士兵们打着气。他拒绝了乘坐马车,和普通士兵一样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冰冷的雪地里。
王狗剩和哑巴带着亲卫队紧紧跟在他身边,雷豹则在前方协调开路。徐渭文弱,坐在一辆铺了厚毡的马车里,脸色苍白,但也坚持着没有掉队。
步卒的行军速度远远比不上骑兵,沉重的攻城弩、粮车在湿滑的道路上更是举步维艰。不时有车辆陷入泥坑,需要几十号人连推带拉才能弄出来。士兵们体力消耗极大,怨言开始像瘟疫一样在队伍里悄悄蔓延。
“妈的,这叫什么事儿?骑兵吃肉,咱们跟在后面吃土!”
“这么冷的天,路这么难走,等咱们到了,黄花菜都凉了!”
“听说新来的大将军就是个愣头青,瞎指挥,这不是让咱们去送死吗?”
这些话,或多或少传到了林凡耳朵里。他没有发火,只是沉默地走着,偶尔停下来,帮士兵们一起推一把陷住的车,或者把自己的水囊递给看起来快要虚脱的士兵。
“兄弟,再坚持坚持。”他拍着一个年轻士兵的肩膀,那士兵冻得嘴唇发紫,看到是大将军,吓得一哆嗦。
“看见前面那座山了吗?翻过去,离燕云城就近了一大步!”林凡指着远处朦胧的山影,“想想燕云城里盼着咱们的兄弟,想想你们家里的爹娘婆姨!咱们早到一刻,就能多救下多少人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感染力。那年轻士兵看着大将军和自己一样满是泥泞的裤腿和冻得通红的手,心里的怨气莫名消散了不少,用力点了点头。
林凡就是用这种最笨拙,却也最直接的方式,一点点凝聚着这支疲惫之师的士气。他知道,光靠杀威棒镇不住这些老兵油子,得让他们从心里愿意跟你走。
晚上扎营时,风雪更大了。林凡照例巡视完营寨,回到自己的中军帐,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。脚上磨出了水泡,一碰就钻心地疼。
徐渭端着一碗热姜汤进来,看到他正龇牙咧嘴地挑水泡,叹了口气:“将军,何苦如此?你是一军主帅……”
“主帅个屁!”林凡头也不抬,熟练地用针挑破水泡,疼得倒吸凉气,“老子要不跟着他们一起遭这份罪,凭什么让他们给老子卖命?就凭怀里这虎符和天子剑?那玩意儿吓唬人可以,收买人心不行。”
徐渭默然,将姜汤递过去。他发现,这位看似粗豪的林将军,内里有着常人不及的坚韧和通透。
“骑兵那边……有消息吗?”林凡灌下一大口热辣辣的姜汤,感觉身体暖和了些。
“还没有。风雪太大,信鸽难以飞行,斥候往来也需要时间。”徐渭摇头,“不过算算行程,如果顺利,张将军他们……应该快接近燕云城范围了。”
林凡看着帐外呼啸的风雪,眉头紧锁:“我现在就怕张悍他们跑到了,却成了强弩之末,正好被以逸待劳的鞑靼人包了饺子……”
就在林凡忧心忡忡之际,远在数百里外,张悍率领的骑兵,终于在这天深夜,顶着能冻死人的寒风,抵达了燕云城以南五十里的一处隐蔽山谷。
真是人困马乏,一点不夸张。三万骑兵,能够紧随大队到达的,只剩下两万五千左右,掉队、非战斗减员接近五千人。剩下的也都到了极限,很多人几乎是抱着马脖子才没掉下来,一下马就直接瘫倒在雪地里,连生火取暖的力气都没有。
张悍自己也快虚脱了,但他强撑着,立刻派出最精锐的夜不收(侦察兵),趁着夜色和风雪的掩护,向燕云城方向摸去,务必查明敌我态势。
后半夜,派出的夜不收带回来一个让所有人精神一振,又心头一紧的消息。
燕云城还在,城头上依然飘扬着大燕的旗帜。但情况岌岌可危,城南和城西的外廓已被鞑靼攻占,主城城墙多处破损,鞑靼人似乎正在调集兵力,准备发动最后的总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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