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令人窒息的、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的对峙时刻,一阵突兀而执着的手机铃声,像一把生锈的锯子,猛地撕开了包间里紧绷的沉默。
是陆砚秋的手机。
他烦躁地低咒一声,下意识地就想伸手按掉。今天,此时此刻,就算是天王老子打电话来,他也不想理会。
然而,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屏幕上闪烁的那个名字时,他所有的动作,连同脸上那些激烈的、痛苦的表情,都在一瞬间僵住了,仿佛被瞬间冻结。
——阮软。
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命运仿佛一个最高明的讽刺大师,总是在他最狼狈、最不堪的时候,给予他最沉重的一击。
电话执着地响着,单调的铃声在寂静的包间里回荡,每一声都像重锤,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弦上。祁墨白和沈宴的脸色也瞬间变了,他们交换了一个担忧而又无奈的眼神。
陆砚秋不想接。他比谁都清楚阮软的难缠和歇斯底里,尤其是在涉及到陆太太这个身份和地位的时候。可是,不接的后果,他同样清楚——那只会引来她更疯狂的寻找、质问,甚至可能直接闹到这里来,让场面变得更加无法收拾,让他在顾云舒面前,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也荡然无存。
这种被迫的、无可奈何的妥协,让他对自己痛恨到了极点。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勉强压下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戾情绪,拇指划过接听键,将手机贴到耳边,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什么事?
电话那头,立刻传来阮软娇嗲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、仿佛女主人口吻的声音:阿砚,你在哪儿呢?爸爸让我们晚上务必回老宅吃饭,商量一下……下个月家族祭祖的事情。你可别忘了,她的声音刻意拔高了几分,确保足够清晰,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,这种场合,可不能缺席哦。
有家室三个字,被她咬得格外重,带着明显的宣示主权的意味,透过手机听筒,清晰地传了出来,在安静的包间里,显得异常刺耳。
陆砚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,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,他恨不得立刻将手机砸个粉碎,或者对着电话那头咆哮。我知道了,回头再说。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,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,然后不等对方再开口,迅速而粗暴地挂断了电话。
然而,已经晚了。
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顾云舒此刻的表情。
顾云舒听着电话里那个女人娇嗲的声音,听着那一声声、,尤其是那反复强调的有家室,她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彻底褪尽了,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生气。原来,不止是媒体上那些风流韵事,不止是衬衫领口暧昧的口红印,还有他法律上的,这无时无刻不在的、提醒着她有多么多余和可笑的电话。
他刚刚那副仿佛深受情伤、痛不欲生的样子,此刻在她看来,简直是天底下最荒谬、最可笑的表演。
她终于,彻底地,明白了。
自己回来,是多么的多余,多么的不合时宜,多么的……自取其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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