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软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,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话。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这次不是演戏,是真的被这毫不留情的当众打脸给刺痛了。
“砚秋!你怎么能……怎么能帮着外人这样说我?!”她的声音带着真实的哭腔和崩溃。
陆砚秋终于将视线转向她,那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像是看着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:
“够了。”他打断她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,“需要我在这里,细说五年前那场宴会的细节吗?需要我提醒你,你是如何‘恰好’出现在那个房间,媒体又是如何‘恰好’在那个时候赶到吗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刀,带着凌厉的锋芒。
阮软像是被瞬间掐住了脖子,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五年前的那场设计,是她最大的底牌,也是她最深的恐惧。她没想到陆砚秋会如此毫不留情地当面揭穿,虽然语焉不详,但足以让有心人浮想联翩。
周围一片寂静,落针可闻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和陆砚秋话中巨大的信息量震住了。
陆砚秋不再看她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,重新将目光投向顾云舒。当他再次开口时,声音不自觉地放缓,甚至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……小心翼翼?
“来看画?”他问,目光落在她刚才驻足的那幅抽象画上。
顾云舒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,心绪纷乱。他刚才的维护,他此刻放缓的语调,都像投入她心湖的石子,搅乱了一池静水。但她很快强行压下那丝波动,语气依旧疏离:
“随便逛逛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不打扰陆总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欲走。这里的气氛让她感到窒息,多待一秒都觉得难受。
“等等。”
陆砚秋却上前一步,拦住了她的去路。他从西装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,递到她面前。
顾云舒认出,这很像五年前阮软给她结婚请柬时试图塞给她的那个所谓的“结婚礼物”。她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,没有伸手去接:
“我说过,不是我的东西,我不要。”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抗拒。
陆砚秋看着她戒备而疏冷的样子,眼底闪过一丝痛色。他握着盒子的手紧了紧,声音放得更轻,带着一种近乎解释的意味:
“这不是她的东西。”他看着她,眼神专注而认真,“这是你母亲生前订制的。”
顾云舒准备离开的动作猛地顿住,霍然抬头,再次撞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中。
“她委托我,”陆砚秋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“在你二十五岁生日时,交给你。”
母亲……的遗物?
顾云舒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,酸涩与震惊交织蔓延。她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件事。母亲竟然……委托陆砚秋?
她迟疑地看着那个丝绒盒子,又看向陆砚秋。他的眼神坦然而郑重,不像是在说谎。
在周围各种探究的目光注视下,她最终还是伸出手,接过了那个盒子。指尖在触碰到的瞬间,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她打开盒子。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设计极为精致的钻石手链,链身纤细,吊坠是一个小巧的星月造型,上面清晰地刻着她名字的缩写“GYS”和她的生日日期。钻石在展厅的光线下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华,确实是母亲一贯喜欢的简约而富有寓意的风格。
一股巨大的酸楚猛地涌上鼻尖,眼眶瞬间就热了。她死死咬住下唇,才没有让情绪失控。
“谢谢。”她低下头,迅速合上盒子,将它紧紧攥在手心,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,带来一丝刺痛,却也让她混乱的心绪稍微清醒了一些。这声谢谢,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陆砚秋看着她低垂的睫毛,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闷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他多想将她拥入怀中,擦去她的泪水,告诉她这五年他有多悔,有多想她。
但他不能。他只能克制着,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:“以后遇到什么事,可以找我。”
喜欢太子爷的白月光杀回来了请大家收藏:(m.shuhaige.net)太子爷的白月光杀回来了书海阁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