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送走最后一位访客,翟俊平走进丁鸣泉办公室,准备收拾茶杯并询问有无其他指示。只见丁鸣泉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,手指用力按压着太阳穴,脸上写满了倦意。
“书记,您还好吧?”翟俊平放轻脚步,声音带着关切。
丁鸣泉睁开眼,看到是翟俊平,疲惫地笑了笑,长长吁了一口气:“累啊。这一下午的‘车轮战’,比我之前在市委组织部连轴转开一天会还耗费心神。”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,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我这光是迎来送往,端茶倒水,一下午下来都觉得头昏脑涨,您还要集中精神听汇报、作指示、应对各种问题,肯定更是心力交瘁。”翟俊平由衷感慨。
“不过,俊平啊,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。联络员,联络员,核心就在这个‘联络’上。迎来送往,上传下达,既要当‘润滑剂’,也要做‘过滤网’。迎来送往里藏着人情世故,上传下达中考验智慧分寸。不容易,但也很重要。”他拍了拍翟俊平的肩膀。
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:“走,下班!脑子嗡嗡响,肚子也唱空城计了。”
翟俊平跟着下楼,走到大院门口,丁鸣泉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翟俊平:“你是本地人,说说有什么好吃的?别推荐那些场面上的大饭店,要地道、有特色、味道正的!最好环境清静点。”
翟俊平略一思索,立刻有了答案:“书记,要说地道本地味,主要就是江鲜河鲜,还真有一家老字号,叫‘江鲜楼’。”
“哦?江鲜楼?听着挺气派。”丁鸣泉挑眉,来了兴趣。
翟俊平笑着解释:“名字听着是挺唬人,像大酒店,其实就是个临江的老排档,开了少说也有三四十年了,是几代人的营生。门脸不大,里面就摆着十几张方桌。不过后来生意好了,老板在屋后临江的空地上,用木头和石棉瓦搭了几间简陋的小包房,取名‘听涛’、‘观澜’什么的,勉强算是个雅间。胜在食材新鲜,都是当天渔民送来的江鱼河虾,老师傅的手艺是祖传的,味道一绝!本地老饕都认那儿。就是环境比较朴实。”
“好!要的就是这个地道劲儿!环境无所谓,味道好就行!”丁鸣泉一听,兴致来了,“走!带路!今晚咱们也去尝尝这陵东最地道的江鲜!我也体验体验本地人的生活气息!”
“行,那我联系小车班安排车?”翟俊平问道。
“不用,打个车就行,方便。”丁鸣泉摆摆手,随即又想起什么,问道:“对了,俊平,你会开车吗?”
“开是会开,家里以前有辆送货的面包车,跟父亲学过,就是还没考驾照。”翟俊平如实回答。
“嗯,”丁鸣泉点点头,“抽个时间,去跟车管所说一声,考个试把驾照拿了。有个驾照方便,以后下基层或者临时办点事也灵活。”
说话间,一辆绿色的出租车恰好驶来。翟俊平连忙招手拦下。两人上了车,翟俊平对司机说了声“去老码头那边的江鲜楼”。
刚坐稳没多久,翟俊平口袋里的新手机就响了起来。他掏出一看,屏幕上显示着“林国栋主任”。
“主任?”翟俊平接通电话。
“俊平啊,下班了吧?”林国栋热情的声音传来,“还没吃饭吧?晚上有空没?我做东,咱们找个地方简单吃点,也算给你正式接个风!正好有些工作上的事情也想跟你聊聊。”
翟俊平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丁鸣泉,“主任,我得看看领导稍后有没有其他安排。您稍等,我这边确认一下,一会儿给您回电话。”
放下手机,压低声音如实汇报:“老板,是林主任的电话,他说想请我吃个饭,给我接风。”
丁鸣泉眼皮都没抬,嘴角却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,直接开口:“告诉林主任,不用单独请你了。就说我正好让你带我去尝尝陵东地道的江鲜,在‘江鲜楼’。他要是还没吃,就让他直接过来吧,一起!不用上酒,就尝尝鲜,聊聊天。”
翟俊平立刻会意,拿起电话回拨过去说:“老板正好让我带他去‘江鲜楼’尝尝本地江鲜。您要是方便,就一起过来?嗯,对,江鲜楼,老板交待了,不上酒,就简单吃点,聊聊天。好,那我们在江鲜楼等您!”
江鲜楼果然如翟俊平所说,门脸不大,临江而建,空气中弥漫着江水特有的腥气和烹制鱼鲜的浓郁香味。
所谓的“听涛”包间,其实就是用木板和石棉瓦在江边空地上搭建的一个简陋棚子,三面围挡,一面完全敞开,正对着黑沉沉的江面。包间里陈设极其简单:一张圆桌,几把塑料椅子,一个老旧的摇头风扇在墙角嗡嗡作响,墙壁上糊着过时的风景挂历。唯一的优点就是视野开阔,江景一览无余。
丁鸣泉看着菜单上那些充满乡土气息的菜名:清蒸刀鱼、白灼河虾、秧草烧河蚌、椒盐白条……兴致颇高,在翟俊平的建议下点了几样招牌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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